刚欲出手,怀中谢挽衣忽然剧烈抽搐。
她睁开眼,目光清明,直视前方石壁:“别碰右边。”
声音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萧云谏收手。
她喘息片刻,抬手指向剑痕下方七寸处一块不起眼的凸岩:“那里……是假眼。触动它,会激活全部弩阵。”
他右眼微眯,破妄之眼再度开启。金光扫过那块凸岩,果然发现其内部藏有微型共鸣晶石,一旦受震,便会扰动机枢核心,导致所有弩机同时激发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局。
他收回视线,额角已有冷汗渗出。若非她及时提醒,哪怕只踏错半步,二人皆将死无全尸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问。
谢挽衣没有回答。她的头垂下,靠在他肩上,气息越来越弱。但在昏迷前最后一瞬,她用尽力气说了三个字:“他教的。”
萧云谏沉默。
他知道,她说的是镇北王。那个宁死不交星图的忠臣,曾在这条密道留下最后防线,也将唯一的生路刻进了女儿的记忆里。
他将她重新放稳,自己蹲踞于壁龛外缘,盯着前方石板。三进,二退,左七寸——是开启密室的暗码,也是穿越机关的步序?
他尝试在脑中推演:若以安全路径为基础,三步前行至临界点,后退两步避开触发区,再横向左移七寸——恰好能进入石壁某处可能的隐藏凹槽。
但必须有人先行探路。
他看向谢挽衣。她已陷入深度昏迷,无法行动。
唯一的选择,是等下一轮机关发射完毕,在七息冷却间隙中完成位移。
他握紧手中铜钱,计算时间。刚才一轮发射后,已过去五息。再等两息,便可行动。
密道内安静下来,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滴水的节奏。
第六息。
第七息。
他起身,右脚轻点右侧第三块石板,确认无异动。随即左脚前移,踏上相邻安全点。两步之后,距触发区仅一步之遥。
就在此时,谢挽衣的手指突然抽动。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,像是梦见了什么。一滴血泪从右眼滑落,砸在石地上,晕开如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