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花瓣飘落如雨,却在接近老者周身三尺时自动停滞,仿佛撞上无形屏障。镇龙玺缓缓旋转,玺底浮现出一行古篆,与玄玉残片上的文字同源。
萧云谏忽然意识到什么。他低头看向谢挽衣——她虽昏迷,但掌心玄玉残片正微微震动,与空中古篆产生共鸣。而她的血脉烙印,在玉片映照下竟隐隐泛出金光。
老者继续道:“九脉血祭,需皇族之血为引,破妄之眼为钥。你二人,缺一不可。”
“可南陵遗脉尚未现身。”萧云谏冷冷回应,“第八槽空置,血祭不成。”
“不必。”老者摇头,“已有变数。谢氏血脉,本就承载镇北王族与前朝皇裔双重印记,足以补全八脉。第九脉,由你承之。”
“我?”萧云谏眉峰一凝。
“你的血,早已混入镇龙玺阵眼。”老者目光深邃,“那一日你在密室以血续祭,第九槽虽未满,却已生共鸣。你不是旁观者,萧云谏,你是第九脉的‘代祭者’。”
萧云谏沉默。他想起当时血滴入槽的瞬间,镇龙玺反哺的那股力量,直冲识海,唤醒了某些沉睡的记忆碎片——一座崩塌的祭坛,九位身穿龙袍的身影跪拜于地,中央一人手持玄玉,双目流血。
那是……他的先祖?
“时间不多。”老者抬头望天。血色天空裂开一道细缝,隐约可见星辰错位,九宫格局正在扭曲。“渊噬即将苏醒,若不在星轨归位前完成血祭,地脉将彻底失控。”
萧云谏低头看谢挽衣。她睫毛轻颤,嘴唇微动,似有话语欲出。
就在此时,她突然睁眼。
目光清明,不再是疯癫与清醒交替的状态,而是彻彻底底的清醒。
她望着空中镇龙玺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钥匙不是玉珏……是人。”
老者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镇龙玺真正的钥匙,是承载‘星落之瞳’之人与拥有双重皇血之人共同缔结的契约。你们,已在深渊中完成了第一次血契。”
萧云谏心头一震。他想起在密室中,自己为救谢挽衣强行开启破妄之眼,鲜血滴落在她掌心,与玄玉残片融合的那一刻——确实有种无形的联系在两人之间建立。
“现在,”老者伸出手,“你们必须完成第二次血契,以双血重绘星图,才能真正启动镇龙玺。”
萧云谏未应。他看着老者,又看向上官博,最后落在谢挽衣脸上。
“如果拒绝呢?”
老者静静注视着他。
“那么,”他说,“整个王朝的气运,将在三日内崩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