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——!”极致的惊恐瞬间攫住了我!我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,手肘拼命向后撞击,却只碰到坚硬冰冷的墙壁和对方如同铁箍般的手臂!双脚离地乱蹬,却根本无法挣脱那绝对力量的压制!恐惧如同冰水,瞬间淹没了头顶!
“别喊!是我!”一个刻意压低的、异常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急速响起,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,似乎刚才的动作也耗费了他不少力气。
是曜?!
他怎么在这里?!他怎么找到我的?!
他松开捂住我嘴的手,但另一只手臂依旧如同保护又像是禁锢般环着我的肩膀,防止我因惊吓而瘫软或发出声响。狭窄的巷子里,空间逼仄,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夹克上带来的室外寒气,以及他身上一种淡淡的、类似电子元件和咖啡混合的、有些奇特的味道。
我惊魂未定,在极致的黑暗中勉强适应了一丝光线,能看到他一个模糊的轮廓,以及他脸上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镜片上,反射着远处街道投来的、极其微弱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光。
“你…你怎么会…”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,几乎要撞碎胸骨。
“你的手机GPS信号,在过去二十五分钟里,一直稳定地徘徊在这个非正常活动区域,触发了我的地理围栏预警。”他的语气依旧带着那种令人抓狂的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,尽管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“信号源最后稳定在这个报刊亭附近,超过十七分钟没有移动。这不符合你的行为模式。我判断你遇到了计划外的麻烦,或者……发现了点比分析网络信号更有趣的东西。”
他朝报刊亭方向我父亲那边抬了抬下巴。“看来是后者。而且,看起来你父亲惹上的麻烦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……接地气,也更危险。对方不仅要钱,还很喜欢玩猫抓老鼠的心理游戏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父亲依旧蹲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,抱着头,对刚才发生在我身上的险情一无所知,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绝望和无助之中。一阵后怕如同冰冷的蛇,缠绕上我的脊椎,我腿一软,幸好曜的手臂还支撑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,充满了茫然和无助,下意识地向他寻求方向,仿佛他是这片黑暗汪洋中唯一的浮木。
“两个选择。”曜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,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,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种诡异的镇定感,“一,你现在就冲出去,抱住你爸,问他到底瞒着你什么,欠了谁的钱,惹了哪路神仙,看他会不会对你说实话,或者干脆把他直接拖去警察局,找那个程警官自首。”
我沉默了。父亲刚才那句“她什么都不知道”和绝望崩溃的样子在我眼前闪过。他不会说的。他宁愿自己一个人被拖垮、被逼死,也绝不会把我拖下水。把他交给警察?在那句“包庇罪”的暗示下,我根本不敢想象后果。
“二,”曜顿了顿,似乎对我的沉默并不意外。他松开环着我的手,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黑色斜挎包里,摸索了一下,掏出一个小巧的、比U盘稍大一点、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长方体物件,不由分说地塞进我冰冷的手里。
那东西入手微沉,表面光滑,只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指示灯和一个小小的按钮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握着那个冰冷的、充满科技感的金属块,像是握住了一颗即将引爆的手雷,又像握住了一块坚硬的盾牌。
“超微型宽频主动信号干扰器。有效覆盖半径十米,按下侧面这个按钮,能瞬间形成一个小范围的电磁屏蔽场,让范围内所有非授权无线监控、监听、定位设备暂时失灵,变成瞎子和聋子。持续时间大约十五分钟。给你的‘小礼物’。”他语气平淡地解释,仿佛在介绍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电子产品。
干扰器?屏蔽信号?这……这简直是……
还不等我从这突如其来的“礼物”中回过神来,曜紧接着说道,语气不容置疑:“拿好它。现在,跟我去一个地方。我顺着那个‘嘀嗒’声的音频特征,结合几次直播流的网络路径节点、数据包来源进行交叉比对和逆向追踪,耗费了不少算力,刚刚锁定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物理IP地址。”
“去…去哪里?”我握紧了手中这枚小小的、却可能带来一线生机的“盾牌”,心脏再次因为未知而加速跳动。
黑暗中,我看到他镜片上那一点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,他的声音压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和一丝……难以掩饰的、发现新线索的兴奋感?
“市精神病防治中心。”
→钩子:所有的技术线索,竟然匪夷所思地指向了周晓梅女儿可能所在的精神病院!那里藏着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