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狼帮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第三天正午,烈日将矿场烤得滚烫。二十余名煞狼帮精锐在副帮主熊烈的带领下,将矿区出入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熊烈是个身高九尺的巨汉,解痕境后期的修为让他周身的道痕如同实质的黑色铠甲。他手中提着一柄鬼头刀,刀身上的血槽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,敢动我煞狼帮的人?”熊烈的声音如同闷雷,震得矿场上的碎石簌簌滚动。
奴工和监工们吓得缩在角落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只有凌微平静地走出工棚,身上还沾着选矿时留下的粉尘。
“是我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熊烈眯起铜铃大的眼睛,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:“就是你打伤了我三个弟兄?”
“他们自找的。”凌微走到熊烈面前三丈处站定,“煞狼帮若是现在退去,此事就此作罢。”
短暂的寂静后,煞狼帮众爆发出震天的哄笑。
“这丫头是不是吓疯了?”
“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?”
熊烈也咧嘴笑了,露出森白的牙齿:“小丫头,看你年纪轻轻,老子给你个机会。跪下磕三个响头,然后自废修为,我就饶你一命。”
凌微轻轻摇头:“那就是没得谈了。”
熊烈脸色一沉,鬼头刀猛地顿地:“既然你找死,老子就成全你!”
解痕境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,黑色的道痕如同潮水般向凌微涌来。在这股压力下,观纹境的修士连站立都困难。
然而凌微依然平静地站在原地,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。
熊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但很快被狠厉取代:“果然有点门道,可惜...”
他动了。
巨大的身躯展现出与之不符的速度,鬼头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斩向凌微脖颈。这一刀看似简单,实则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,刀身上缠绕的道痕更是暗藏三种后续变化。
在地脉金瞳的视野中,这一刀的道痕轨迹清晰可见。凌微甚至能“看”到熊烈体内灵力的流转方式,以及他功法中的十三处破绽。
但她没有选择闪避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她向前踏出一步,右拳缓缓抬起。
这一拳看起来平平无奇,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道痕闪耀,就像是普通人随意打出的一拳。
然而在熊烈的感知中,这一拳却蕴含着致命的危机。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封锁,无论怎么变招,都必然会被这一拳击中。
“装神弄鬼!”他怒吼一声,刀势再加三分力道。
拳与刀即将碰撞的瞬间,凌微眼中金芒一闪。
她的拳头以毫厘之差擦过刀锋,精准地轰向熊烈胸前道痕最密集的那个点——那是他功法的核心节点,也是最大的破绽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熊烈保持着挥刀的姿势,脸上的狞笑凝固了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,那里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但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道痕正在寸寸碎裂。
“你...”他刚说出一个字,鲜血就从口鼻中涌出。
鬼头刀“哐当”落地,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,激起一片尘土。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