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塌的石屋前,林清音正将最后一捧清理出的杂草尘土堆到角落。
经过简单的收拾,这间破屋总算有了些许能住人的模样。屋顶的破洞暂且用寻来的宽大叶片和藤蔓交错覆盖,勉强能遮些风雨;墙壁的裂缝用湿泥填塞;石床上的灰尘已被拭去,那两套粗布杂役服整齐叠放在床头。
她刚直起腰,准备去附近水源处打些水来,就听见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喂!新来的,谁让你动这屋子的?”
林清音转身,只见三个穿着杂役服、却故意将衣襟扯得松垮、露出些许胸膛的男修堵在了门口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、眼角带疤的壮汉,观纹境后期的修为,气息比之前那管事房的老修士要强横不少,眼神凶狠,带着一股蛮横之气。他身后两人,一高一矮,也都是观纹境中期,正抱着手臂,一脸不怀好意的坏笑。
说话的正是那疤脸壮汉,他目光扫过被打扫过的屋子,又落到林清音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侵占欲和轻蔑。
林清音神色平静,心中却已明了。杂役区这等地方,弱肉强食的法则只会更加赤裸。这间破屋虽破,但足够偏僻,显然是被这伙人视作某种意义上的“无主之物”或可随意侵占的目标。
“弟子林清音,新入灵植谷,此屋乃管事所指住处。”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管事?”疤脸壮汉嗤笑一声,唾了一口,“老子在这杂役区混了十年,还没听说过空屋子需要管事分配!这屋子,老子王虎看上了,就是老子的!识相的,赶紧滚蛋,另寻地方去!”
他身后那高个儿附和道:“就是!虎哥看上你这破屋是你的福气!一个新来的末流资质的废物,也敢跟虎哥争?”
矮个儿则淫邪地打量着林清音:“小模样倒挺俊,要不……陪虎哥我们乐呵乐呵,兴许能让你在屋檐下蹲一宿?”
污言秽语扑面而来。林清音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,但周身的气息却微微冷了一丝。她不想惹事,但绝不代表怕事,更不代表可以任人欺凌。
“宗门规矩,住处一经分配,不得强占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规矩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王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起来,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:“规矩?在这杂役区,老子就是规矩!你个五行伪灵根的废物,也配跟老子讲规矩?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观纹境后期的灵压刻意释放出来,试图压迫林清音:“最后说一遍,滚!否则,别怪老子不客气,打断你的腿扔出去!”
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拢了一些看热闹的杂役,他们远远站着,指指点点,脸上多是麻木或幸灾乐祸,无人出声,更无人阻止。显然,这种事在杂役区司空见惯。
林清音沉默着,似乎在权衡。在地脉金瞳的视野中,王虎周身的道痕粗壮却杂乱,灵力运转间至少有四五处明显的凝滞和破绽,显然是靠蛮力硬冲上来的境界,根基虚浮。另外两人更是不堪一击。
动手,会立刻引起关注,违背她低调的初衷。
不动手,则尊严扫地,日后在这杂役区将永无宁日,谁都敢来踩上一脚。
瞬间,她有了决断。
就在王虎以为她怕了,得意地伸手想要推开她,直接闯入屋内时——
林清音动了!
她的动作快如鬼魅,侧身、进步、出指,一气呵成!没有动用多少灵力,仅仅是肉身的力量与精准到极点的技巧。
“噗!”“噗!”“啊!”
三声几乎同时响起!
第一指,点在王虎伸出的手臂关节处,暗劲一吐,只听细微的“咔嚓”声,王虎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,软软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