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但我将计就计。】
【既然你要容器,我就给你造。但我会在每一代传人的骨头上,刻下‘锁’。】
【当容器的数量积累到某个临界点,所有的‘锁’会同时打开——届时,不是母树吞噬容器,而是所有容器反向吞噬母树!】
【凌家的子孙,我的后代们。】
【对不起,让你们承受这些。】
【但请相信,当你们读到这段话时,计划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。】
【去找‘钥匙’。】
【钥匙在最后一个逃脱的实验体手里。】
手记到此中断。
最后几页被暴力撕毁了,残留的骨茬还很新——最多不超过十年。
“逃脱……”凌微猛地抬头。
玄微长老指向石台下方。
那里有一个暗格,已经被打开了。暗格里残留着几缕气息,凌微熟悉得心脏骤停——
是父亲的气息。
还有血。
暗格底部,用尚未完全干涸的血,写着一行字:
【第三百六十一号实验体‘凌天河’,于三年前……逃脱。】
“三年前?”凌微的声音变了调,“我家族是七年前被灭的!如果爹是三年前才逃脱,那当年死在火海里的——”
“是替身。”
密室门口传来凌霄沙哑的声音。
少年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右眼的黑暗不受控制地翻涌:“姐,你还记不记得……爹的左肩上,有一道月牙形的疤?”
凌微当然记得。
那是她四岁时,父亲为保护她被妖兽所伤留下的。疤痕很特殊,是三道并行的爪痕,中间那道略微上翘,像一弯残月。
“当年从火场里找到的那具‘父亲’的遗体,”凌霄一字一顿,“左肩,没有疤。”
密室死寂。
油灯的火苗疯狂跳跃。
凌微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母亲把她推进密道前,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“逃”。
而是:
“微儿,记住,你爹没死。他在等你长大。”
当时太混乱,她以为那是母亲的幻觉。
现在想来……
“爹还活着。”凌微攥紧了骨书,指甲嵌进掌心里,“但他为什么要逃?为什么不留下来保护我们?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娘死?看着全族被灭?!”
“也许,”玄微长老缓缓说,“他有不得不逃的理由。”
老道指向暗格最深处的角落。
那里,沾着血的手指,画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符号——只有天道骨的视野能看见。
那是一个坐标。
凌微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个坐标她见过,在永冻冰川之下,在冰棺少女的棺盖上,在……云珩当年留给她的那枚玉佩内侧!
三个坐标,完全一致。
“永冻冰川……”凌微喃喃。
下一秒,她怀中的那枚父亲留下的残缺玉佩,突然发烫。
玉佩表面浮现出从未显现过的字迹,是父亲凌天涯的笔迹:
【微儿,当你看到这段话时,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。】
【不要去找真相,不要追寻我的下落。】
【带着霄儿,逃得越远越好。】
【因为——】
字迹到这里模糊了。
但最后一句话,是用血写的,每一个笔画都在发光:
【你不是实验体。】
【你是计划之外的存在。】
【你是……】
血字突然燃烧起来,瞬间烧尽了所有信息。
玉佩“咔嚓”一声,彻底碎裂。
碎片落地的瞬间,整个密室开始震动。四面骨墙上的所有记忆光点同时炸裂,海量的信息流强行灌入凌微的脑海——
她看见了。
冰棺里的少女睁开了眼睛。
永冻冰川的深处,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。
而某个被封印在归墟最底层的意识,发出了跨越万年的狂笑:
“终于……等到你了……”
“第三百六十二号实验体——”
“凌、微。”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