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周山的晨光穿透云层,洒在重建的祭坛上。玄尘将最后一抔新土撒在基石缝隙间,指尖拂过温润的五行源石。它们已化作半透明的玉璧悬浮半空,彼此间流转着若有似无的光带。青禾擦拭着战斧上的血锈,斧刃映出她略显疲惫却明亮的眼眸——巫族战士们正用星陨海的残骸搭建新城,孩童的嬉闹声穿透薄雾传来。
“编辑器在预警。”玄尘忽然按住太阳穴。
识海中,熟悉的界面扭曲成刺目的猩红。五行循环图崩解为乱码,源石共鸣的频率正以几何级数攀升。更骇人的是,每道乱码间隙都渗出漆黑触须,缠绕着一行小字:
?【警告:本源污染度87%...污染源定位——五行源石】?
“不可能!”青禾冲过来,战斧嗡鸣着劈向虚空。斧风撞上无形的屏障,震得她虎口崩裂。源石玉璧突然迸发强光,土源石表面浮现出幽蚀的狞笑虚影!
“是幻术!”玄尘催动山域权限,不周山地脉如巨蟒翻身,震散幻象。但源石间的光带已变成污浊的黑线,彼此撕扯吞噬。
远处突然传来凄厉龙吟。
东海方向,敖钦的本体盘旋于溃烂的龙宫废墟上空。老龙王龙鳞剥落处流淌着金血,龙爪攥着半块碎裂的水源石:“玄尘小友!水源石在哀嚎...它在排斥归位!”话音未落,水源石突然炸裂,激射的水箭在空中凝成“诛”字,直逼玄尘眉心!
“小心!”青禾掷出战斧格挡。斧刃与水箭相撞的刹那,水箭突然化作亿万怨毒水蛭,吸附在战斧上疯狂啃噬灵力。玄尘掷出土源石衍生的石盾,石屑纷飞中,他瞥见水蛭体内蜷缩的婴儿虚影——正是北冥覆灭时被吞噬的玄武幼崽!
“幽蚀在用死者怨念污染源石!”玄尘咬牙捏碎编辑器生成的净化符,石盾轰然炸裂,水蛭群在金光中哀嚎蒸发。
与此同时,南荒火山突然喷发。赤羽的涅槃神火失控蔓延,朱雀族战士在火海中惨叫着化为灰烬。一道焦黑的身影冲破火幕,正是幸存的朱雀长老:“火源石...在焚烧我们的本源!它要我们死!”长老捧来半枚焦黑的火源石,石心嵌着枚跳动的人类心脏——分明是曾支援不周山的散修首领!
五行源石接连异变,五道污染光柱直冲天际,在云端交汇成幽蚀的巨脸。他笑声如锈铁摩擦:“五行归源?不过是让洪荒本源提前溃烂的催化剂!”
玄尘闭目感应,编辑器在识海疯狂报警:
?【紧急推演:源石污染路径】?
?土源石→后土石像→不周山地脉?
?水源石→北冥玄冰→归墟入口?
?火源石→朱雀涅槃火→永燃之狱?
?木源石→南荒蛊毒→万蛊蚀天?
?金源石→星陨星辰→坠落灭世?
“他在把源石变成污染放大器!”玄尘猛然睁眼,“必须立刻剥离污染核心!”
青禾已持战斧守在不周山巅:“我去截断地脉污染!”她跃向翻涌的江海,战斧劈入地脉节点。巫血蒸腾间,一道血色光膜暂时封住土源石的污染蔓延。
玄尘则携金源石直上九霄。星陨海废墟中,金源石正疯狂吸引星辰碎片坠落。他催动编辑器解析,发现污染核心是颗跳动的黑色晶核——正是幽蚀剥离的魔神残念!
“以五行生克,炼!”
玄尘将金源石按在胸口。土源石的厚重、水源石的阴柔、火源石的暴烈、木源石的生机同时爆发。五色光流在体外形成漩涡,将黑色晶核死死绞住。晶核尖啸着释放记忆碎片:
幽蚀视角:
混沌中,他凝视着初开的天地。归墟本是容纳浊气的容器,却被盘古精血意外污染...他即是污秽,亦为清洗者...五行源石?不过是囚禁我的牢笼!
“你只是丧家之犬!”玄尘厉喝,五源之力凝成钻头刺入晶核。晶核炸裂的刹那,海量污染黑潮反扑而来。编辑器界面轰然崩碎,玄尘七窍渗血,怀中的源石玉璧却突然交融,化作一枚灰蒙蒙的“混沌珠”。
珠内传来后土虚弱的叹息:“以身殉道,方得始终...用它,封了归墟...”
地面剧烈震动。不周山天柱彻底崩塌,幽蚀真身踏着废墟走来,半边身躯已化作归墟漩涡。青禾的封印光膜寸寸碎裂,她咳出黑血跪倒在地:“玄尘...来不及了...”
玄尘举起混沌珠。珠体表面浮现五道枷锁纹路,分别对应五行源石。编辑器最后的残响在脑中炸开:
?【终极指令:以五行枷锁,封印混沌之源】?
他纵身跃向幽蚀,混沌珠脱手飞出。五道光锁穿透幽蚀身躯,将他钉在崩塌的天柱残骸上。归墟漩涡疯狂反扑,混沌珠却开始吸收污染,表面裂开蛛网般的金纹。
“不——!”幽蚀的咆哮震碎云霄。
当最后一缕黑气被吸入珠内,混沌珠迸发太阳般的光芒。光芒中,玄尘看见新的推演图景:
五颗源石化作五方神兽镇守洪荒,而他和青禾的虚影立于不周山巅,手捧一颗孕育新生的原初蛋
现实回归时,幽蚀已化作尘埃。混沌珠静静悬浮,表面金纹流转如活物。青禾挣扎着爬到玄尘身边,握住他染血的手:“编辑器...碎了?”
玄尘摇头,心口处一枚菱形烙印微微发烫。他望着珠内沉浮的五行符文,轻声道:“它只是...选择了新的形态。”
远处,孩童的歌声随风飘来。新生的不周山下,重建的祭坛上,五行源石的投影在晨光中微微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