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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出地铁站口的瞬间,仿佛跨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城市熟悉的轮廓还在,但已被无边的灰雾扭曲、侵蚀。高耸的写字楼如同沉默的巨人,在雾中若隐若现,许多玻璃破碎,露出黑洞洞的窗口。街道上废弃的车辆杂乱地堆砌着,锈迹和某种暗红色的污渍斑驳其上。植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长,扭曲的藤蔓爬满了建筑物外墙,寻常的绿化树木也变得狰狞怪异。
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腐朽和淡淡血腥味,偶尔从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嘶吼,以及零星的爆炸声和人类的呼喊,打破了这死寂,却又更添几分恐怖。
混沌青莲在陈凡意识海中轻轻摇曳,散发出微弱的清辉,将试图侵蚀他身体的负面能量和有毒雾气尽数净化、排斥在外。同时,青莲赋予他的感知,让他能大致分辨出哪些方向传来令人不适的混乱与恶意(魔物聚集区),哪些方向相对“干净”。
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,但本能地朝着能量相对纯净、且人类活动迹象较多的方向移动。他需要信息,需要了解这个突变后的世界,更需要寻找能让混沌青莲“成长”的“养分”——比如,更多更强的魔物,或者……那冥冥中吸引青莲的“遗泽”。
他的速度不快,步伐轻盈而警惕,如同迷雾中的猎手。手中的金属支架依旧紧握,虽然简陋,但在混沌之力的覆盖下,胜过任何神兵利刃。
行走间,他注意到一些细节:街角有匆忙搭建的简陋路障;一些商店被洗劫一空,而另一些则门窗紧闭,里面有微弱的气息隐藏;远处天空偶尔有拖着各色光芒的身影急速飞过,那是其他觉醒了飞行类异能的超凡者。
这个世界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围绕着“力量”重新构建秩序。
“站住!”
突然,一声厉喝从侧前方一栋半塌的便利店后传来。
三名男子跳了出来,拦住了陈凡的去路。他们穿着混杂的衣物,身上带着血迹和污渍,眼神凶狠而贪婪,手里拿着砍刀、铁棍等武器,身上散发着大约E级到D级不等的能量波动,显然是初步觉醒的异能者,但走的不是正路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,他舔了舔嘴唇,盯着陈凡:“小子,看你从地铁站那边过来,身上挺干净啊?把吃的、用的,还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!不然……”
他晃了晃手中明显附着微弱火能量的砍刀,威胁意味十足。
打劫的。
末世之中,人性的丑恶总是最先暴露。获得了力量,却用来欺凌弱小。
陈凡停下脚步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,如同看着三只叽喳的麻雀。他甚至懒得用青莲去感知对方的实力——太弱了。
“滚。”他只有一个字的回应。
“妈的!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光头壮汉被陈凡的态度激怒,大吼一声,“兄弟们,废了他!”
三人同时发动攻击!火球、风刃、以及单纯的肉体强化冲击,从三个方向朝着陈凡袭来。在普通人眼里,这已经是致命的合击。
然而,在陈凡眼中,他们的动作破绽百出,能量松散不堪。
他甚至没有移动。
只是心念一动,混沌青莲微颤,一层无形的、扭曲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。
那枚脸盆大的火球撞入力场,如同陷入泥潭,迅速缩小、湮灭。那道风刃则直接偏转方向,将路边一辆废弃汽车的车门切开。而那个冲来的强化系异能者,则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,鼻梁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,惨叫着倒飞出去。
“什么?!”
光头壮汉和另一个释放风刃的同伙目瞪口呆,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恐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