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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焰峰与百草峰的生机盎然截然不同。整座山峰呈现出一种炽热的暗红色,仿佛由冷却的熔岩堆积而成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系灵气,温度远高于其他地方。山峰表面几乎看不到植被,只有一些耐热的赤晶矿和偶尔从岩缝中窜出的地火苗。
峰顶并非殿阁,而是一座巨大的、仿佛被一剑削平的黑石广场。广场中央,矗立着一尊三足两耳、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鼎,鼎身刻满了火焰图腾,鼎内并非燃火,而是翻滚着赤红色的液态灵焰,散发出灼热的高温与磅礴的能量波动。
焚天院首炎烈,就盘膝坐在巨鼎之前。他身形魁梧,穿着一件简单的赤红短褂,露出肌肉虬结的古铜色臂膀,头发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向上飞扬,面容粗犷,不怒自威。其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威压,但坐在那里,就仿佛与整座赤焰峰、与那尊巨鼎融为一体,给人一种如同面对火山熔岩般的压迫感。其实力,绝对不在木长春之下,甚至那股爆裂炽盛的气息,更具侵略性。
陈凡落在广场边缘,缓步上前:“弟子陈凡,见过炎院首。”
炎烈睁开双眼,他的瞳孔竟然是赤金色的,如同两团跳动的火焰。目光落在陈凡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“嗯。”炎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,声音洪亮,如同闷雷,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面前的一个赤玉蒲团。
陈凡依言坐下,感受到蒲团传来的温热与稳定心神的效果,显然也不是凡物。
“葬兵谷的事,做的不错。”炎烈开门见山,语气直接,“古云锋那小子,眼高于顶,受点挫败对他有好处。你能以化神修为,解决连一些炼虚长老都头疼的问题,更一招败他,可见确有真材实料。”
陈凡神色平静:“院首过奖,侥幸而已。”
“侥幸?”炎烈赤金瞳孔中火焰一跳,哼了一声,“在本座面前,不必来这些虚的。你那化解煞气、重塑本源的手段,绝非寻常功法神通所能及。木长春那老家伙找你,是看中了你身上的生命本源,想拉你入他丹鼎一脉,对吧?”
陈凡不置可否。
炎烈也不在意,继续道:“他丹鼎一脉,炼丹救人还行,但在这弱肉强食的诸天万界,尤其是虚空战场,唯有绝对的力量,才能主宰一切,才能杀出重围,才能守护想守护之物!”
他语气铿锵,带着一股金戈铁马般的杀伐之气,显然是一位主战派的强硬人物。
“我焚天一脉,修的便是这焚天煮海、破灭万法的极致力量!火系法则,暴烈刚猛,无物不焚,最擅征战杀伐!”炎烈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凡,“陈凡,我观你虽手段繁多,但核心根基,亦是至阳至刚,蕴含大破灭、大创造之真意,与我焚天一脉道法天然契合!你若入我门下,我可传你《焚天圣典》真传,助你凝练‘焚天战体’,掌御诸天万火!未来虚空战场之上,必能大放异彩,斩将夺旗,立不世之功!”
又是直接招揽,而且条件同样诱人。《焚天圣典》听起来便是道院最顶级的传承之一,焚天战体、御使万火,都是极强的斗战手段。
陈凡依旧平静,缓缓摇头:“多谢院首厚爱。然弟子之道,包罗万象,非独火之一途。混沌未明,方是根本。”
同样的理由,同样的拒绝。
炎烈闻言,浓眉一挑,赤发无风自动,周围温度骤然升高,广场地面甚至开始隐隐发红。一股令人窒息的炽热威压笼罩向陈凡,仿佛下一刻就要火山爆发。
若是寻常化神弟子,在这等威压下恐怕早已心神崩溃,跪地求饶。
但陈凡端坐蒲团之上,周身混沌清辉自然流转,将那炽热威压隔绝在外,神色未有丝毫变化,眼神依旧古井无波。
僵持了数息,炎烈周身气势骤然一收,哈哈一笑,声震四野:“好!好一个混沌未明!心志坚定,不为外物所动!难怪木老头也没能说动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