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羊汤下肚，驱散了满身的寒意，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。
第二天清晨，秦风是被一阵嘈杂的警笛声和争吵声吵醒的。
他睁开惺忪的睡眼，看到阿强正站在不远处，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他。
“喂！小兄弟！”阿强快步跑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，“我靠，真让你说中了！我那邻居的电动车，昨晚真被偷了！警察说小偷把锁给剪了，就因为他那链条太细！我要是昨晚听你的，提醒他一句，说不定就没事了！”
秦风打了个哈欠，接过包子，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都说了，信则有，不信则无。”
阿强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，从看一个江湖骗子，变成了看一位世外高人。
他压低声音，敬畏地问：“大师，你再给我看看，我最近运势咋样？”
秦风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尚未完全升起，东方的天际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。
他的神情罕见地凝重起来，缓缓说道：“阴气东移，血光将至。”
这句话让阿强心头一跳，还想再问，秦风却摆了摆手，专心对付起了包子。
吃完后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放心，我这不是神棍，是还没开始收费的大师。”
正午时分，烈日当头。
秦风用捡来的炭笔在一块破纸板上重新写下招牌——“测八字、解梦魇、驱邪避煞，十元起算，不灵不要钱。”
他将纸板往身前一立，就在天桥底下重新开张了。
可来来往往的行人只是好奇地看他一眼，随即纷纷绕行。
更有几个年轻女孩路过，指指点点，低声讥讽：“快看，现在骗子都这么内卷了吗？找个小学生来装老神仙？”“这道具也太不走心了，纸板还是手写的，差评！”
秦风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，依旧老神在在地坐着，偶尔还吆喝两声：“走过路过，不要错过啊！命运可以打折，大师可不打折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。
一群人簇拥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，女孩手里拿着自拍杆，身后还跟着扛着专业补光灯和摄像机的人。
人群迅速围拢，将秦风小小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家人们！家人们！你们看到了吗？”那女孩将手机镜头猛地对准秦风，声音清亮而激昂，“今天我们《小曼带你打假》栏目组，就来现场揭穿这种街头最常见的骗局——未成年神棍！”
手机屏幕上，弹幕瞬间如同雪崩般刷过。
“哈哈哈，笑死我了，这小孩几岁了？幼儿园毕业了吗？”
“道具也太敷衍了，就一块破纸板？”
“小曼牛逼！就喜欢看你揭穿这些装神弄鬼的骗子！”
秦风缓缓抬起头，眯着眼睛迎着刺眼的补光灯，看清了来人。
那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大主播，林小曼。
他脸上的笑容未变，只是默默地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，眼神深处，却闪过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冷意。
林小曼站在镜头前，看着眼前这个衣衫破旧却异常镇定的少年，心中闪过一丝诧异，但话筒已经递到了嘴边，职业本能让她立刻进入了状态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语调变得更加激昂有力，对着成千上万的在线观众说道：“大家看清楚！这种所谓‘算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