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民警回来招手:“确实有这个人,在拘留室,跟我来——你们有十分钟探望时间。”
拘留室里,铁栏杆后的贾东旭看见娘俩,当即红了眼,猛地抓住栏杆:“妈!淮茹!我想你们!”
“东旭!你受苦了!”贾张氏扑到栏杆上哭嚎,“妈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!”
贾东旭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可一旁的秦淮茹却指甲掐进了掌心——来的路上她找熟人打听了,贾东旭这事儿,最少得坐一两年牢!
可看着眼前母子情深的模样,她只能强装温柔:“东旭,你放心,我和妈会想办法的。”
十分钟一到,娘俩被催着离开。
路上,贾张氏猛地拽住秦淮茹:“淮茹!咱找谁说情?不能让东旭坐牢啊!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,终于说实话:“妈,没用的……我找人打听过了,这牢东旭躲不过去。”
“躲不过去?”贾张氏瞬间傻眼,随即眼睛一瞪,“不行!都怪张纯!我找他去!是他把东旭害进去的!”
秦淮茹想劝,可贾张氏已经急冲冲走了。
而此时的轧钢厂,保卫科副科长周邦求阴沉着脸往李怀德办公室走。
咚咚咚!
他敲门的力道都带着火气。
“进!”李怀德的声音传出来。
周邦求猛地推开门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“啪”地一拍桌子:“李厂长!咱说好的,让我转正保卫科科长,咋临时变卦了?!”
他指着门外,语气又急又怒:“凭啥让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当科长?论资历论能力,哪轮得到张纯?!”
李怀德放下笔,抬头看他,慢悠悠解释:“邦求,你误会了。之前杨厂长那边我都给你说通了,分局也打了招呼,可谁能想到——志愿军转业的人正好分配下来,张纯是战斗英雄,名额直接被他顶了!这事儿不怪我,是你运气差。”
周邦求一听,怨气消了一半——合着是张纯这个外来户抢了他的位置!
他眼神瞬间阴鸷下来,凑到李怀德跟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姐夫,要是……张纯犯了大错呢?”
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你想栽赃陷害?”
周邦求也不藏着掖着,咬牙点头:“只要把他搞走,科长位置不就是我的了?”李怀德沉默了几秒——周邦求是他小舅子,他能有今天的位置,全靠岳父提拔。
虽说周邦求放着好好的衙内不当,非得抢个保卫科科长的位置,脑子有点拎不清,但终究是自家人。
他最终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:“行,你看着办,我配合你——但记住,咱这层关系不能暴露,不然咱俩都得完!”
周邦求脸上瞬间露出喜色:“放心,姐夫!我肯定办得干净!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。
一场针对张纯的暗谋,就这么在轧钢厂的阴影里悄然铺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