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进来的是赵林,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脸上还带着点青涩。
刚进门,赵林就赶紧打招呼:“科长,您找我?”
张纯点头:“坐。”
赵林刚坐下,张纯就直奔正题:“赵林,叫你进来是问钢材失窃的事——上周五夜班你执勤,有没有发现啥异常?”
赵林脸一下子白了,连忙摆手:“科长!我可没监守自盗!也没干违纪的事!您这问的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张纯摆了摆手,“我就是例行询问,你把那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。”赵林这才松了口气,一五一十地说:“那晚我跟胡红涛一组,负责西边厂区巡逻——就是原材料车间对面那片。全程没见着啥异常,就临午夜的时候,胡红涛说肚子疼,要去上大号,中途走了半小时,其他就没啥了。”
张纯边听边在本子上记,问完就让赵林先回去,接着叫胡红涛进来。
结果胡红涛说的跟赵林一模一样,连“肚子疼离开半小时”的细节都没差。
下一个是陈铁珠。
这小子刚一进门,张纯就瞅出不对劲——肩膀垮着,呼吸跟喘粗气似的,眼神躲躲闪闪,不敢往他脸上看。
张纯心里冷笑:看来这陈铁珠,怕是知道点啥。
张纯指尖在桌沿敲了敲,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平淡却带着压人的气势:“陈铁珠,上周五执勤的事,说清楚。晚上干什么了?搭档是谁?”
陈铁珠一听这话,眼皮子猛地跳了下,双手下意识攥紧衣角,声音都发飘:“科、科长,那晚是我跟胡红宾……负责东区巡逻。”
“哦?”张纯抬眼扫了他一下,追问,“当晚没出什么异常?没发现点别的?”话还没落地,陈铁珠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语速都快了几分:“没!绝对没有!一切都好!”
张纯嘴角勾了下,眼底却没半点笑意——这陈铁珠眼神躲躲闪闪,明显在藏事!
但他没戳破,只是摆了摆手:“先出去吧。”
最后进来的是胡红宾,跟前面三人的局促不同,这小子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稳得很,连一丝心虚都没有。
刚站稳,居然主动开口,语气还挺热络:“科长,您找我,是为上周五执勤的事吧?”
张纯愣了下,随即点头:“没错,就是问你们当晚执勤的具体情况。”
“好说!”胡红宾答得干脆,没半分犹豫,“搭档是陈铁珠,那晚没异常——就十二点的时候听见狗叫,我还去查了,结果是只野猫路过,也就没当回事。”
张纯指尖一顿,心里当即有了数:“行,你也回去。”
没一会儿,四人问询全结束,唐峰正好推门进来,急着追问:“科长,有线索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