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分?”张纯瞥了他一眼,“先欠着!等失窃案结了,再跟你算总账!”
陈铁珠听完这话,脸“唰”地就垮了——刚才心里还揣着的侥幸,瞬间凉透!
他还以为能蒙混过关,现在看来,纯属想多了!
等陈铁珠灰溜溜走了,一旁旁听的唐峰立马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科长,那陈铁珠说的话,您真信?”
张纯头一点,眼神里没半点犹豫:“信!这小子没撒谎。这么一来,嫌疑就只剩胡红宾了——不过别急着找他。走,跟我去材料车间,先查案发现场!”
话落,两人直奔材料车间,一进门就找到车间主任江永斌。
张纯亮明身份,语气干脆:“江主任,我是保卫科张纯,来查钢材失窃的事。麻烦带我们去丢钢材的地方,我要现地勘察。”
江永斌哪敢怠慢,立马堆起笑:“没问题,张科长!这边请,马上到!”
跟着江永斌走了没几步,就到了钢材堆放点。江永斌指着地面:“就是这儿!原本堆在这儿的一吨钢,没了!”
张纯蹲下身,手指戳了戳地面——几道深深的压痕还在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这儿之前绝对压着重物。
他随即抬眼扫向四周,没放过半点细节。
很快,他就摸清了车间的门况:总共三道门,一大两小。
右边那道大铁门常年锁着,锈迹都快堆起来了;左边的小门是工人日常进出的,另一道大门专运原材料和半成品。
“要运走一吨钢,首选肯定是左边这道大门。”张纯摸了摸下巴,转头问江永斌,“这门平时谁管?下班锁不锁?”
江永斌赶紧答:“锁!每天下班我都亲自锁!钥匙就我和两个副厂长有,别人碰不着!”
张纯又凑到大门锁前,眯眼瞅了半天——锁身锃亮,没半点撬痕,连划痕都没有,明显是用钥匙开的!
“一吨钢凭空消失?”张纯站起身,脑子里飞速转起来,“这年头没人干吃力不讨好的事,所有猫腻都绕不开好处俩字!”
一开始他还怀疑是潜伏的特务干的,可转念一想就推翻了:“要是特务干的,那他就是脑子进水了!丢一吨钢伤不了厂子根基,反而把安保等级拉满,以后他还怎么潜伏?”
排除了特务,剩下的就好办了——谁能从钢材丢失里捞好处?
首当其冲是他这个保卫科长,再就是车间主任江永斌。
一旦他们俩被处分,位置空出来,谁最想顶上?
想到这儿,张纯转头问江永斌:“江主任,你平时在车间里,跟谁结过梁子?或者说,谁跟你矛盾最大?”
江永斌愣了一下,皱着眉琢磨半天,突然拍了下大腿:“哦!对了,张科长!前阵子因为排班的事,我跟副车间主任沈新民吵过一架,还挺凶的——这算不算有过节?”
张纯眼睛瞬间眯了一下,心里当即有了谱:“江主任,赶紧把沈新民叫过来,我要问话!”
江永斌立马喊来一个工人,让他去叫沈新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