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纯看向张大山,语气斩钉截铁:“爸,这事您别管,我来处理!”
张大山见儿子脸色冷得吓人,反倒慌了:“儿子!轧钢厂失窃的事还没平呢!你要是闹起来,肯定得被牵连!”
“牵连?”张纯摆着手笑了,眼底全是底气,“爸,您放心,那失窃钢材的下落,我早摸得门儿清!”
张大山瞅着儿子这胸有成竹的样,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:“行,那我不多嘴,你自己当心,平安度过这关就好。”
一家三口坐下吃饭,桌上肉蛋齐全。
多亏了张大山厨师的身份,领导吃啥他带啥,倒不用愁嘴馋。
可张纯没心思细嚼,扒了两口饭就起身:“我出去一趟,有急事。”
七拐八绕穿过几条黑胡同,他停在一处药铺前,抬手敲了三下门。
咚!咚!咚!
“谁?”门内传来警惕的声音。
“张纯!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拉开,一个年轻小伙立马迎上来:“张科长!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这人是安全一科的科员魏浩。
张纯没废话,直接往里走:“别废话,我现在火烧眉毛,有急事要你们办!”
魏浩不敢多问,领着他往地下室钻。
地下室里摆着几台电报机,四五个穿便服的人正坐着,全是安全一科的人——这只是冰山一角,大部分人都在暗处单向联系,为的就是隐蔽。
“科长,到底出啥事了?能让您这么急?”魏浩凑上前问。
张纯把四合院的刁难、轧钢厂失窃的猫腻一五一十说出来。
众人听完面面相觑——钢材失窃是重罪,搞不好他们科长的职务都得没!
“都别慌。”张纯扫了圈众人,声音掷地有声,“失窃钢材的下落我已经查清,今天找你们来,是要演一出戏,把陷害我的幕后黑手揪出来!”
“科长!您下令!我魏浩赴汤蹈火,绝不含糊!”魏浩第一个拍桌子。
其他人也跟着应和:“听科长的!”
张纯一点头:“走,去轧钢厂抓人!”
晚上八点,红星轧钢厂里,胡红宾、胡红涛兄弟俩举着手电筒巡逻,嘴里还碎碎念。
胡红涛缩着脖子,语气发虚:“弟,你说那姓张的是不是察觉到啥了?后来他把陈铁珠叫去问话,却没找咱哥俩,这不对劲啊!当初陈铁珠水壶里的药是我放的,钢材也是咱哥俩切的、转移的,今晚还让咱巡逻,我总觉得心里发毛。”
“发毛个屁!”胡红宾瞪了他一眼,满是不屑,“你收周邦求15张粮票的时候咋不怂?现在事办了、好处拿了,倒开始怕了?我跟你说,那姓张的也就二十来岁,毛头小子一个,他能猜出是咱干的?除非有鬼!别疑神疑鬼的,胆子放大点!”胡红涛被骂得没脾气,只能跟着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