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纯让魏浩留在5处熟悉工作,自己则直奔市政府大楼。
他没急着找人,就在办公大厅里坐着等。
没一会儿,郝金龙就走了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他,当即招手:“小张,跟我来!”俩人直接去了市组织部部长宁卫东的办公室。
宁卫东一看见郝金龙,立马脸上堆着热络的笑:“郝市长!您怎么来了?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!”
郝金龙没绕弯子,直接指着张纯:“宁部长,之前跟你说过的,要调去柳阳县当副县长的同志,就是他,张纯。今天你带他去上任。”
“没问题!市长,您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!”宁卫东连忙应下,看张纯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客气。
郝金龙本想走,又停下脚步,补充了一句:“对了,让司机小卢送你们去柳阳县,路上快。”
宁卫东心里差点乐出花——他原本还琢磨着,柳阳县离安东市那么远,骑二八大杠得跑俩小时,这下坐市长的车,不仅省劲,还能沾着张纯的光,多有面子!
没一会儿,俩人就跟着司机卢立志上了车,直奔柳阳县而去。
车轮碾过石子路时“哐当”乱响,黄泥裹着碎石子往车底钻,窄得仅容一车通行的路面,稍偏点就可能滑进旁边的土沟。
但军用吉普的越野性能是真硬,引擎低吼着碾过坑洼,硬是在这破路上蹚出条道来。
车厢里,宁卫东话里话外都透着套近乎的意思:“张县长,我翻你履历的时候都惊了,你才22岁!这年纪能坐副处的位置,未来绝对是奔着高位去的。”
张纯立马摆手,语气放得极谦:“宁部长,您抬举了,我就是运气好,赶上组织给机会。我就是个愣头青,往后还得靠您多提携。”
“这话不对。”宁卫东摇头,眼神里带着点试探的精光,“郝市长把你放在心上,你以后的成就,说不定我都得仰仗。”
这话里的门道张纯一听就懂——既想探他和郝金龙的关系有多深,又想提前卖个好。
但他哪会轻易露底牌,顺着话茬打哈哈:“全靠组织和领导器重,我就是做好本分。”
宁卫东见问不出东西,也不纠缠,话锋陡然转沉:“得提醒你,柳阳县是自治县,原住民多是少数民族,民风剽悍得很,还有些前朝遗老藏着,是块硬茬子!你去了别张扬,要是得罪了当地人捅出篓子,市里都没法兜底——这涉及民族政策,搞不好要挨重处分!”
“明白,谢宁部长提醒。”张纯点头应下,心里把这话记死了。
一路闲聊着柳阳县的情况,一个小时后,吉普停在了柳阳县政府大楼门口,却被执勤哨兵拦了下来。
那哨兵眼神亮,知道这年头能坐吉普的都是市里来的领导,却没松口,敬了个礼问道:“两位首长,请问是哪个单位的?”
宁卫东没摆官架子,平和回道:“市委组织部宁卫东,带同志来履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