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,断了条腿的覃长顺瘫在椅上,满脸胡茬遮不住戾气,见了张纯只翻了个白眼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“田二丫死了,被炸成了碎块。”张纯开门见山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。
覃长顺猛地抬头,双目赤红如血,嘶吼着扑过来却被手铐拽回:“姓张的!我操你祖宗!老子要扒你的皮!”
“急什么?”张纯慢悠悠坐下,指尖敲着笔录本,“你儿子还活着呢。”
“放屁!老子没儿子!”覃长顺啐了口唾沫。
张纯抬眼,一字一顿道:“覃守业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覃长顺像被抽走了骨头,瞬间瘫在椅上,满脸惊骇地看着张纯——这秘密他连二丫都只字未提!
“林博文家的林守业,就是你儿子。”张纯起身走到他面前,语气带着最后通牒,“说幕后是谁,我保你儿子平安;不说,他这辈子就得背着土匪崽子的名声活着,老覃家彻底绝后。”
覃长顺的防线彻底崩塌,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,抓着张纯的裤腿哭喊:“我说!我全说!林博文是主谋!治安队王队长给我们放哨!还有……”
他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官匪勾结的网络全掀了出来,从乡镇干部到县委领导,密密麻麻写了三页纸。
张纯拿着口供,快步冲向县委大楼,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来到县委书记章斌的办公室门口,张纯指节重重叩门。
屋里传来章斌沉稳的声音:“请进!”
张纯推门的瞬间,章斌手里的钢笔“顿”地砸在文件上,眼神骤凝:“张副县长!剿匪的事……有结果了?”
“章书记,大获全胜!”张纯点了点头,随即上前两步,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“大裤衩子山覃长顺一伙全抓了!更关键的是——这老小子招了,供出一大帮通匪的人,里头还有咱们县的官员!”
“谁?!”章斌猛地坐直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办公桌沿,眉头拧成死疙瘩,“难道还有意外发现?”
“是林博文!”张纯看着章斌道,“县委副书记林博文,覃长顺亲口说他通匪,而且……覃长顺的独子覃守业,现在就寄养在林博文家!”
“什么?!”章斌的脸色“唰”地变了,“张副县长,你确定?这可是县委三把手!要是弄错了,柳阳县官场得地震!你查清楚了?”
“章书记,证据确凿!”张纯从公文包掏出份盖着县公安局红印的供状,递过去时指节绷得发紧,“覃长顺的口供全对上了,人证物证都在,错不了!”
章斌抓过供状,眼睛死死盯着字里行间,越看脸色越沉,最后“啪”地把供状拍在桌上,眼底翻着寒意:“好个林博文!胆子太大了!”
话锋一转,他立刻定调:“这事我马上报安东市市委,让市纪委来查!你现在就派人盯着林博文那帮涉案的,一个都别放跑,千万别出岔子!”
“您放心!”张纯毫不犹豫的道,“我这就安排人布控,保证一个都跑不了!”
说完转身就走,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,半点耽误不得!
章斌直接拨通市委书记的专线,供状扫描件加急传过去,安东市市委当场炸了锅!
常委会开得急,不到两小时就拍板:市纪委专案组连夜出发,天亮前必须控制所有涉案人员!
次日天刚亮,市纪委的警车就堵在了柳阳县政府门口,林博文在内的涉案官员全被带走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