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完一圈,张纯刚坐下歇口气,就有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,脸上堆着笑:“张局长,恭喜啊,成了郝市长的准女婿!我是市局的吴维汉,咱说起来还是一个系统的呢!”
张纯立马站起身,手里的酒杯递了过去,语气客气又不失分寸:“吴局,之前一直忙着县委的事儿,没来得及去拜访您,您多担待。”
“诶,张局长这话就见外了。”吴维汉摆了摆手,笑得更热络了,“你还兼着副县长,忙得脚不沾地,我懂。以后咱空了多聚聚。”
寒暄了两句,吴维汉话锋突然一转,声音压得低了些,眼神里带着暗示:“对了,张老弟,我那不成器的堂弟吴振邦,他的事儿,还得麻烦你多照顾照顾。”
说着,还朝张纯递了个眼色。
张纯心里跟明镜似的,脸上依旧挂着笑:“吴局,好说,好说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见他这么上道,吴维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举杯又跟他碰了下:“张老弟,你这脑子,真是当官的好料子!来,再敬你一杯,祝你以后步步高升!”
“借吴老哥吉言,咱一起高升!”张纯仰头喝了酒,心里把这人情世故的门道又捋了一遍。
宴席散了,郝金龙和金月姬把宾客都送出门,家里总算清静下来。
张大山也去郝家准备的房间休息去了。
张纯跟郝家人坐在客厅里,刚开口喊了声“伯父,伯母”,郝金龙和金月姬的脸就沉了下来。
“小张,你这小子咋回事?”郝金龙故作不满地皱着眉,“婚都订了,该改口了!得叫爸,叫妈!”
张纯愣了下,随即挠了挠头:“爸,妈!”
这声称呼一出口,郝金龙和金月姬的脸色立马缓和下来,笑得眼睛都眯了。
金月姬拉着他的手,语气亲昵:“这才对嘛!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。你跟春梅的婚事,我看就定在明年三月,等过了冬天开春,天气暖和了,把事儿办了,你觉得咋样?”
张纯连忙点头:“我没意见,不过我还得问问我爸,看他有什么想法!”
“这事我去和亲家说!”金月姬自信满满的道。
见金月姬这样子,张纯自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。
随后张纯将目光转向郝金龙:“爸,有件事,我得跟您请教请教。”
郝金龙眉头当即一挑,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,眼神里满是诧异:“跟我还绕圈子?有话直说!”
张纯把吴振邦、吴维汉那点破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,连细节都没落下。
郝金龙听完,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,脸色沉了下来:“小纯,你这话算问对人了!这老吴家根本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——族里光是在体制内握实权的就不下五个,连辽阳省政府里都有他们家的人坐着办公室!你要是敢贸然动吴振邦,等着你的就是他们全族的报复!到时候别说你,就算我亲自出面,能不能保住你都两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