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关上，吴维汉的秘书王德海就快步进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吴局，那姓张的肯松口吗？”
“松口？他简直是油盐不进！”吴维汉把锦盒往桌上一摔，怒声道，“好说歹说都没用，软硬不吃！等这事了了，我非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王德海赶紧劝：“吴局，现在不是跟他置气的时候！您叔叔可是安东市的大户，许诺了20根金条让您保吴振邦——于情于利，都得先把吴振邦的事平了！”
吴维汉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：“你说得对，那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王德海凑到他耳边，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听完，吴维汉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，拍着王德海的肩膀笑：“好主意！不愧是我的智囊！就按你说的办！至于张纯，等着瞧！”
另一边，张纯刚回到县局，就立马把林明海和副局长杨志宏叫到办公室，开门见山：“市局吴维汉找过我了，想让我保吴振邦，我没答应。”
杨志宏和林明海对视一眼，杨志宏先开口：“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！那您拒绝了，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善罢甘休？我还不会善罢甘休呢！”张纯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语气严肃，“杨志宏，你亲自带人看住吴振邦，没有我的命令，谁都不许靠近；林明海，吴岗那边加派两组人，24小时盯死，绝对不能出岔子——这事儿干系重大，出一点问题，咱们都担不起！”
杨志宏和林明海齐声应道：“请张局放心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次日清晨，柳阳县刚飘起层薄雾，一辆黑色帕萨特就稳稳停在杨志宏家楼下。
市局秘书王德海亲自来了，连县局大门都没进，直奔副局长杨志宏的住处。
敲门声砸得门板发响，杨志宏开门时还懵着，眼前这西装革履的陌生人眼生得很，却一口喊出他的名字，当即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同志，您是？”
“杨志宏是吧？”王德海掏出市局工作证晃了晃，语气带着上位者的从容，“市公安局吴维汉局长的秘书，王德海。”
“王秘书！”杨志宏的腰杆瞬间弯了三分，脸上的笑容堆得能挤出蜜来，忙侧身把人往屋里让，“快进快进！屋里坐！”
转头朝里屋扯着嗓子喊：“媳妇！赶紧烧壶最顶级的龙井！”
里屋的王素芳趿着拖鞋跑出来，瞥了眼王德海就钻进厨房，铁锅撞得叮当响。
王德海却抬手拦了下：“杨局，不用折腾，我来就问点事，说完就走。”
杨志宏哪敢怠慢，搬了张椅子凑到王德海跟前：“王秘书难得来，咋能让您空着手？您直说，是不是为吴振邦那事来的？”
王德海抬眼扫了他一下，这老小子倒是精明，索性不绕弯：“没错，就是吴振邦的事。杨局，能不能行个方便？”
杨志宏的脸瞬间僵了半秒，手指在膝盖上摩挲着，眼珠转得飞快：“王秘书，不是我不帮啊！这案子是张纯张局亲自拍板要严办的！我就是个副局长，连二把手都算不上，就算想帮，也没那权力啊！”
这话既没把路堵死，又摆足了难处，王德海心里门清，这是等着要好处呢！
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诱惑：“杨局太谦虚了。吴局跟我提过好几次，说柳阳县就属你能力强，当个副局长真是屈才了，要是让你当局长，县局的工作肯定能上一个台阶。”
杨志宏心里像揣了个火炉，烧得他手心都冒汗。
谁不想往上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