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纯抬眼望去,只见那年轻人右腿裤管空荡荡的,结痂的伤口露在外面,身子还在发颤。
“同志,怎么称呼?”张纯声音沉了沉。
年轻人立马挺直腰,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劲:“张局长!我叫吴利群,是吴承先家的长工!就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吴振邦,他就让人打断我的右腿,把我赶出来!要不是魏浩兄弟救我,我早冻死在街头了!今天来,是有天大的事要跟您说!”
张纯往前凑了半步,眼神锐利:“你说!只要属实,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!”
吴利群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:“张局长,吴承先根本不是正经商人!他在自家地里种鸦片、卖烟土,还干人口买卖的勾当!这都是我亲眼看见的!”
张纯神色一变,现在在兔子的地界,谁敢碰烟土?
这吴承先简直是在找死!
他强压着怒火,拍了拍吴利群的肩膀:“同志,你立了大功!县局会负责你的衣食住行,还会派人保护你!但今天的话,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,明白吗?”
吴利群重重点头:“我知道!”
张纯当即喊来林明海,让他先安顿好吴利群。
院子里只剩他和魏浩两人时,他立马问:“小魏,我让你查的事,有眉目了吗?”
魏浩脸色凝重,声音压得低:“张处,都查清楚了!这吴振邦就是个恶霸!这些年,被他们父子糟蹋的妇女不下30个,害死的人至少6个!可受害人家属怕吴承先的势力,根本不敢说!”
“这群畜生!”张纯眼神中的愤怒难以抑制,“小魏,继续盯着吴家的一举一动,罪证往死里搜!我一定要把这颗毒瘤,从柳阳县彻底挖掉!”
魏浩连连点头:“张处,您放心!这事包在我身上,保证办得滴水不漏,绝不让您操心!”?
刚转身要走,他突然跟想起啥事似的,猛地刹住脚,回头凑到张纯跟前,压着声音又带点兴奋:“对了,张处!还有个大事没汇报——之前潜伏在安东市的那俩敌特,被咱们五处监听站逮着信号了!情报科摸了这么久,现在连他们落脚点都摸清楚了!”
张纯眼里瞬间闪过锐光,兴致一下就提起来了:“哦?还有这好事?小魏,你们情报科这次立大功了!啥时候动手?樊处那边通知了没?”
“刚从科里拿到信儿,还没来得及跟樊处说!”魏浩赶紧摇头。
张纯手指顿住,眉头微蹙。
觉醒了后世记忆的张纯很清楚,郝金龙就是一老狐狸。
嘴上说“有事找我”,但要是自己搞砸了吴家的事,他绝对第一个把自己当弃子扔了;只有把事办漂亮,扳倒吴家,他才会顺坡下驴帮自己一把。
心里盘算完,张纯看着魏浩道:“小魏,你挑几个信得过的硬手,这次行动我跟你们一起去!”
“好嘞,张处!我这就去安排!”魏浩立马应下。
次日深夜,张纯带着行动小组,跟樊在新报备完,趁着夜色如鬼魅般往柳阳县仙洲乡赶,目标直指莲溪村。
到了目标小院外,几人跟猫似的翻院墙,落地时连尘土都没惊起。
北风呼啸着刮过山林,周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张纯和魏浩蹑手蹑脚摸到屋门,耳朵刚贴上门板,就听见屋里传来“滴滴、滴滴”的电报声——这声儿在夜里格外刺耳!
两人眼神一对,张纯飞快比了个“准备”的手势,魏浩立马点头。
下一秒,两人怀里的手枪“唰”地掏出来,保险“咔哒”一声打开,寒光在夜色里闪了闪。
“上!”张纯低喝一声,跟魏浩一起猛地撞向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