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看着安然无恙的弟弟,看着远处为了救他而暴怒,正在疯狂攻击海军的白胡子老爹,看着那些为了他而浴血奋战的伙伴们……他终于,找到了答案。
【明明从小就那么爱闯祸,不听劝……】
他微笑着,回忆起了与路飞、与萨博的童年。
光幕的镜头,在这一刻与诸天万界的反应穿插播放。
【老爹……】
当艾斯虚弱地念出这个词时,镜头给到了海贼世界。
海军本部,坐在艾斯身旁的卡普,这位一直压抑着情感的海军英雄,终于无法抑制,老泪纵横,他用手死死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无声的悲鸣从指缝中溢出。
莫比迪克号上,白胡子不再攻击,只是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悲鸣,那声音里没有了霸气,只有一位老父亲失去儿子的无尽悲痛。恐怖的震动之力失控般地向四周扩散,将周围的一切都震得粉碎。
【大伙儿……】
风车村,村长和玛琪诺等人抱在一起,泣不成声。
【还有你……路飞……】
他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弟弟那张沾满了泪水与鲜血的脸上。
【明明我这样无可救药,继承了魔鬼的血脉……谢谢你们……】
当他说出“谢谢你们”时,镜头切到了其他世界。
火影世界,妙木山。鸣人看着路飞崩溃的样子,想起了失去自来也时的自己,泪水夺眶而出,九尾的查克拉因他剧烈的情绪而暴动,在他身后形成了血红色的虚影。
另一个时空,宇智波鼬看着为弟弟挡下致命一击的艾斯,那双古井无波的万花筒写轮眼中,流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痛苦与动容。
妖精的尾巴公会,一片死寂,随后是纳兹、格雷等人压抑不住的哭声和愤怒的咆哮。
【如此爱我……】
艾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起手,想要触摸一下弟弟的脸颊,却在中途无力地垂下。
【谢谢……你们……】
说完最后一个字,艾斯的嘴角,带着一丝满足的,再无遗憾的笑容,他的头,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手臂,滑落在地。
火拳艾斯,卒。
那一刻,路飞的大脑,彻底宕机。
他的瞳孔先是放大到极限,变得空洞无神,仿佛灵魂被抽走。紧接着,一幕幕的回忆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、切割。与艾斯相遇的童年,结拜时的誓言,艾斯出海时对他的嘱托,重逢时的喜悦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最极致的痛苦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类的,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嘶吼,从路飞的口中爆发出来!
他的双眼翻白,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这一幕,让万界无数观众,瞬间泪崩。
“不——!”
“艾斯——!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!明明就差一点了!为什么啊!”
无数人拍着桌子,捶打着墙壁,发出了愤怒而不甘的咆哮。
那句“谢谢你们,如此爱我”,如同最沉重的烙印,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这个一生都在寻求自我认同的男人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终于得到了救赎。
可这份救赎的代价,实在太过惨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