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萧金海的风暴,不过是清扫了通往深渊入口的一块垫脚石。
南玉卿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那条真正盘踞在黑暗中、吞噬自身的巨蛇,甚至未曾因此投来轻蔑的一瞥。
病房内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萧景轩醒了。
胸口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被钝刀切割。
他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如纸,但那双眼眸却制止了南玉卿想让他休息的举动。
他的目光,死死锁定了她手中的一个木盒。
一个样式古朴的木盒,盒身雕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,像是某种失落文明的图腾。
“导师最后的遗物。”
南玉卿的声音里,情绪复杂到难以言喻,指尖在冰凉的盒盖上轻轻抚过。
木盒开启。
没有机关,没有异响。
一本边缘泛黄的日记,静静躺在猩红色的丝绒上。
日记之下,是一封从未开启的信件。
封口处,一枚古老的火漆印章烙印着一条衔尾蛇的徽记,那股跨越岁月而来的森然气息,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萧景轩接过了信。
那火漆印的触感,冰冷刺骨。
他拆开信封,信纸上那苍劲有力的字迹,瞬间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。
信中没有解释,没有阴谋。
只有一种古老的、充满宿命感的悲鸣。
它提到了一个关于“文明终末”的可怕预言。
更提到了一个家族,背负了数千年“引渡火种”的沉重责任。
字里行间,是无尽的无奈与决绝。
“守护者?”
萧景轩念出这两个字,声音因极度虚弱而沙哑,胸口的剧痛仿佛因此更烈了三分。
南玉卿点头,她刚想将信中关键词输入系统,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霍夫曼博士坐着轮椅,被护士推了进来,神情却像是见到了魔鬼。
他精神萎靡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清明和极致的恐惧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数据报告,那是他在“蛇巢”中,凭借记忆强行复刻出的、关于“衔尾蛇”对灵君基因的分析片段。
“萧总,南总。”霍夫曼博士声音沙哑,几乎不成语调,“他们的研究模型反推……灵君的基因序列,是一种……‘异变’!”
报告显示,南灵君的基因,是古老血脉与现代顶尖科技意外碰撞后产生的奇迹。
这让他天生就拥有完美驾驭“伊卡洛斯之光”的潜力。
萧景轩握着报告的手,青筋根根暴起。
灵君的特殊,在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危险。
“他们称这种存在为……‘钥匙’。”
霍夫曼博士补充道,声音因回忆起那冰冷的实验室而剧烈颤抖。
萧景轩的担忧,在这一刻化为了实质的寒意。
他终于意识到,“衔尾蛇”远不止是一个商业对手或恐怖组织。
它是一个拥有千年传承、信念根深蒂固的庞大存在。
“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,得到灵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