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蹲在山坳的岩壁下,手指抠进石缝,把一块松动的碎石塞回原位。这地方是他前天夜里摸黑找的,背靠断崖,面朝一片稀疏林子,连条正经路都没有。白天踩点时他特意绕了三公里,专挑人迹不至的地方走。
他甩了甩发麻的右手,那点刺痛感已经消了,但心里还是绷着一根弦。七天没练,内力像被冻住似的,丹田里那一团热流沉得厉害,呼不上来。
“再躲下去,劲就废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压得极低,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中二。可这话又确实是实话——之前打通第二重劲靠的是小说里的周天循环法,现在中断这么久,再不恢复,怕是连基础运行都要重新来过。
他盘腿坐下,脊椎一节节挺直,双手搭在膝盖上,闭眼开始调息。呼吸放慢,心跳也跟着降下来。刚开始啥感觉没有,肚子还咕了一声,像是在提醒他昨晚只啃了个冷馒头。
但他没停。
深吸,慢吐,意念往丹田沉。一遍不行两遍,两遍不行三遍。到第五轮的时候,终于感觉到那股热流微微颤了一下,像是锅底刚烧开的小泡。
成了。
他没睁眼,继续引导这股气沿着任督二脉走。小说里写的“小周天”路线他早背熟了,可真操作起来才发现,纸上谈兵和实战完全是两码事。气走到肩井穴时卡住了,像水管堵了半截,怎么推都上不去。
“操……”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,但没慌。上次卡这儿是靠回忆石刻上的线条才通的,这次他也照做。脑子里过了一遍《石刻奇缘》里那段关于“气行如溪,遇阻则绕”的描写,试着放松肩膀,让内力自然流转。
三分钟后,那股气终于蹭过肩头,一路冲上大椎,再往下落回尾闾。一个完整的圈跑下来,浑身出了一层细汗,但舒服多了。
他睁开眼,嘴角扬了扬:“嘿,回来了。”
接下来三天,他没再换地方。每天白天窝在岩缝里补觉、啃干粮,晚上就开始练功。轻身术是第一个要试的。书里说“提气上浮,如羽附身”,听着玄乎,实际操作就是控制内力从脚心涌出,减轻身体重量。
第一次跳,他卯足了劲往上蹿,结果落地时“咚”一声,震得左脚发麻,惊飞了一树麻雀。
“好家伙,这是轻功还是砸地基?”
他揉着脚踝苦笑,立马调整策略。不再追求高度,改练离地寸许的“贴地滑”。每次只点一下脚尖,感受内力从涌泉穴喷出来那瞬间的反推力。一次不成两次,两次不行十次。到第三夜,他已经能连续五次跃起无声,身形飘得像个鬼影。
“看来真能练出来。”他蹲在一块青石上喘气,看着自己鞋底——居然一点泥都没沾。
增力这块倒是顺手得多。他是特种兵出身,发力技巧本就扎实,现在加上内力加持,一拳打在树干上,整棵树都晃。有次他试着单手搬起块三百斤的岩石,轻松撂到旁边,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
“以前卧推一百八就算猛男了,现在怕是能推台轿车。”
不过最让他头疼的还是感知训练。书里写“耳听八方,目察秋毫”,可具体咋练根本没细说。他干脆玩起了“夜间观察员”模式,每晚坐在固定位置,闭眼听风声、辨鸟鸣、数鼠走。
头两天纯属瞎猜,根本分不清哪是树叶响哪是野猫窜。后来他想了个笨办法:拿个小石子扔出去,记下声音轨迹,再对比自己内力外放时耳朵的变化。反复试了几次,终于发现当内力缓缓注入耳窍时,听力确实会变敏锐,连二十米外蚂蚁爬草的声音都能捕捉到一丝动静。
“这不就是人形雷达?”他乐了,“下次抓贼都不用带装备。”
到了第七天晚上,他开始尝试综合应用。先提气轻身,在几棵大树间来回腾跃,落地无声;接着突然发力撞向粗枝,咔嚓一声折断半截;最后停下脚步,双耳微动,锁定百米外一只野兔的呼吸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