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约车停在市局门口，车轮碾过减速带时轻轻一颠。杜竟天睁开眼，左手指尖还压在眉心，那道用血画的锁灵阵已经黯淡如灰烬。他呼出一口气，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只银灰色腕带，表面刻着一圈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雪霏特制·防秃头版”，底下还贴了张迷你符纸，印着个卡通小雷公。
“这丫头，连警告图标都做成我被劈的样子。”他低声嘟囔，手腕一翻，咔哒扣上。
灵压腕带启动瞬间，皮肤下窜动的灵流像是被套上了紧箍咒，躁动的战魂闷哼一声，退入深处。他活动了下手腕，仪器屏上跳动的生命体征立刻变得规整——心跳72，体温36.5，脑波平稳得像刚睡醒的考拉。
完美伪造。
他推门下车，卫衣兜里警徽轻晃，三根褪色红绳蹭着手掌。刚走两步，前方清洁车横在走廊口，拖把桶晃荡着半桶脏水。他脚步没停，肩膀一偏，“不小心”撞上车架。
哗啦！
水桶翻倒，泡沫四溅，保洁员哎哟一声跳开。杜竟天顺势弯腰帮忙扶桶，实则借着人群遮挡，右手迅速抹过右眼角膜。一张薄如蝉翼的隐形符纸溶解在眼表，最后一丝青铜光泽悄然褪去。
“对不起啊大姐，昨晚直播看多了，走路魂不守舍。”他笑着道歉，顺手从兜里掏出妹妹塞给他的“护身符”糖豆，塞了一颗进对方围裙口袋，“补补元气。”
保洁员还没反应过来，他人已穿过大厅，直奔体检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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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检机嗡嗡运转，金属探头在杜竟天身上扫了个来回。屏幕上数据飞快滚动：皮下温度波动异常、微电流活跃度超标、瞳孔收缩频率非典型节律……
然后——全部归零。
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绿灯：健康达标。
护士低头看了眼报告，抬头打量他：“你这数据，比健身教练还标准。”
“那是。”杜竟天咧嘴一笑，指了指自己太阳穴，“昨儿陪我妹录‘都市修真侦探’第三季，系统奖励我吃了颗‘精神焕发丹’，其实是维生素B12加牛磺酸泡腾片。”
护士翻了个白眼，把报告递过去。
他接过，刚走出两步，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吴小姝抱着双臂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捏着一份打印件，眉头拧成“川”字。
“杜竟天。”
“科长。”他立正，敬了个三分认真七分敷衍的礼。
“你昨天晚上几点回的局？”
“凌晨一点十七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送完证物，顺便帮食堂陈叔搬了二十斤灵椒。”
“哦？”吴小姝扬了扬手里的纸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今早体检显示深度睡眠时间是零分钟？肾上腺素水平连续三天超标？心率变异性低得像在备战奥运会？”
杜竟天瞥了眼她手中的报告副本，嘴角一勾，顺手把刚拿到的体检单折成纸飞机，手腕一抖——
嗖！
纸飞机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钻进十米外的垃圾桶。
“科长，您也信这玩意？”他摊手，“上个月许昭昭做指甲油过敏测试，机器说她怀孕三个月，差点把她电子眼吓短路。”
吴小姝冷笑：“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？通宵打游戏？还是被人拿符咒追着跑？”
“后者。”他眨眨眼，“我妹新拍了个短视频，标题叫《我家哥哥是不是在偷偷修仙》，播放量破百万了。她非拉着我演‘夜袭邪修老巢’，道具烟雾机开太大，呛得我一宿没睡。”
吴小姝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忽然伸手，一把扯过他左腕上的灵压腕带。
“这是什么？科技新品？还是你们杜家祖传的避雷针？”
杜竟天不慌不忙，左手一翻，拇指在报告背面轻轻一抹。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线闪过，纸面数据微微扭曲，随即稳定下来，诊断结论变成了：“疲劳性亚健康，建议补充维生素D与规律作息。”
“民用级生物调节器。”他笑嘻嘻地抽回腕带，“我表弟从黑市淘的，说是能平衡人体磁场，预防脱发。你要不要来一个？买一送一，附赠《修真基础三十讲》音频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