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口咬着，眼泪啪嗒砸在地板上。
“你说……我要是考上清华，能不能光明正大直播你办案？”
“能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等你考上了，我让你全程跟拍，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我家警官会开瞳》。”
她抽了抽鼻子：“那你得答应我，别再偷偷改我梦想。”
“我不是改你梦想。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我是改命。那天在X-7，我要是真用了全力，你现在就没哥哥了。这城太平得太假，底下全是吃人的规矩。我不是英雄，只是还没被吃掉的那个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：“那你也不能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不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你给我编的红绳，戴在警徽上，挡过三次杀招。”
她愣住。
他起身走向门口，顺手拎起挂在椅背上的旧卫衣穿上。
“账号密码交出来。”
“不交。”
“行。”他掏出一张新符塞进她手里，“这是‘言灵封印符’，下次想直播前念一遍咒语——‘我乃凡人，岂敢窥天’，念完自动断网。”
她瞪着他：“你太狠了。”
“比爷爷轻多了。”他拉开门，“他上次发现我想逃相亲，直接在我鞋垫下贴了追踪雷符，走一步响一次，最后我硬是单脚跳回了警局。”
她终于笑了。
他走出家门，电梯没等，直接走安全通道往下冲。每下一层，体内的战魂波动就越弱一分。到底部时，他已经能正常呼吸。
食堂后门，陈大力正端着锅铲搅汤。
“来得巧。”老头儿头也不抬，“最后一锅静心卤蛋，再晚五分钟就得等明天。”
杜竟天接过瓷碗，热气扑在脸上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陈大力压低声音，“昨晚我送餐到地铁十号线维修段，看到紫光了，跟你娘失踪那晚一样，一闪就灭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不是幻觉。”
杜竟天握紧碗沿，指节发白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值班员说，最近轨道共振频率异常，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敲。”
他低头吹了口气，蛋黄裂开，金液缓缓流淌。
手机震动。
调度科来电。
“杜竟天，地铁十号线B口突发地陷，暂无伤亡，但现场检测到高强度灵波残留，科长让你马上归队。”
他应了一声，把最后一口卤蛋塞进嘴里，起身往主楼走。
路过食堂窗口时，他瞥见玻璃倒影里的自己——右眼角，那道青铜纹尚未完全褪去，像一道刻进皮肉的秘密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加快脚步。
走廊尽头，吴小姝的吼声早已在等着他：
“人都到齐了！这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半路去吃卤蛋，我就把你调去扫厕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