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,直冲天灵盖。右眼剧痛,青铜纹不受控地浮现,整条走廊的玻璃开始共振,发出尖锐的嗡鸣。保洁机器人卡在拐角处原地打转,嘴里哼的《茉莉花》变成了断续的杂音。
他踉跄一步,撞翻了推车,矿泉水瓶滚了一地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在这儿爆开……”
他咬破舌尖强行清醒,手忙脚乱想布锁灵阵,可手指僵硬,符纸都拿不稳。就在意识即将被撕裂的刹那,办公室门“砰”地拉开。
吴小姝冲了出来,手里举着那面“科学破案”的锦旗,像举着盾牌一样挡在他面前。
“杜竟天!”她吼得脖子青筋暴起,“你给我站住!清醒点!”
那一嗓子像是高压水枪浇头,愣是把他从失控边缘拽回半步。他喘着粗气,眼球充血,右眼纹路未退,死死盯着她。
吴小姝没退。她站在那儿,旗子举得笔直,眼神像在审讯室盯了八小时连环杀手。
“你他妈又在搞什么名堂?是不是又偷偷嗑药了?还是昨晚码头那事后遗症?说话!”
杜竟天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拳头已经抬起,肌肉绷紧,下一秒就能把她轰出去三米远。
可就在拳风将起未起的刹那,他硬生生扭腰偏转,一拳砸向旁边档案柜。
“砰——!”
木屑横飞,老旧柜门应声炸裂。几本卷宗掉落,最上面那本泛黄的手抄本滑出来,封皮三个墨迹斑驳的大字:
《魂器篇》。
杜竟天喘着粗气站着,拳头还在发抖,虎口崩裂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他低头看了眼那本书,又抬头看向吴小姝。
她旗子没放,但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三年前地铁塌方现场发现的禁术残卷吗?”她声音发紧,“技术科明明上报了销毁记录……怎么会在这儿?”
杜竟天没答。他弯腰捡起那本册子,纸页脆得像枯叶,翻开一页,里面画着复杂的命核炼制阵,角落有个编号:X-01。
和夜枭机械臂上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他指尖摩挲着纸边,脑子里闪过母亲日记里的字句:“厉儿若还活着,必恨我入骨。”
夜枭是X-01。
而他是X-07实验区的目标。
这本不该存在的手抄本,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内部档案柜?是谁把它藏进来?又是谁,一直在用陈大力的卤蛋给他下慢性反噬?
吴小姝盯着他,声音冷了下来:“杜竟天,我现在怀疑你不仅隐瞒案情,还在私藏违禁文献。解释。”
他合上书,抬眼看着她,右眼角最后一丝青铜纹正在缓缓褪去,留下火灼般的刺痛。
“科长,”他嗓音沙哑,“如果你现在把我铐起来,明天早上全城就得看见一群眼睛发光、胳膊带锯子的玩意儿在街头砍人。”
吴小姝瞪着他,旗子微微晃了晃。
杜竟天把《魂器篇》塞进怀里,靠着破碎的柜子站直。
“卤蛋被人动了手脚,陈大力被种了灵械信标,档案系统有鬼,你办公室隔壁可能藏着一个不想让我们活到月底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咧了下嘴,笑得不像笑,“所以现在,你是要继续问我为什么砸柜子,还是跟我一起查,到底是谁在背后给我们所有人喂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