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,田中正夫只觉后颈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,像被蚊虫叮咬。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,刚转过身,就对上伽菜子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话音刚落,四肢突然开始发麻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透明液体顺着血管蔓延的寒意,让他瞬间意识到不对劲,猥琐的笑容僵在脸上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。他想呼救,却只能发出含混的“嗬嗬”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
“咚——”
重物落地的声响吸引了周围路人的注意。有人围过来,看到田中正夫双眼圆睁、嘴唇发紫,立刻慌了神:“喂,你没事吧?”“快打急救电话!”
混乱中,没人注意到刚从人群缝隙里走出的伽菜子——她的身形已经恢复正常,袖口的注射器早已放入背包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那个动手的人不是她一样。她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后一圈,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。
等急救车呼啸而至,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迅速对田中正夫进行检查,随后面向围观人群,遗憾地摇了摇头:“人已经没了!”
伽菜子听到后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她拿出手机,点开备注为“社长”的聊天框,编辑信息:“辛苦了,任务结束。明天也请多多关照。”发送后,信息瞬间变为“已读”,随即消失不见。
“哇哦,真的不见了。”伽菜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广场,乘车返回出租屋。
洗漱过后,伽菜子将妈妈寄来的包裹放在床上,一边翻找一边拨通电话:“妈妈,包裹我拿到了。”
“怎么样,伽菜子,忙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。
“一般般。”伽菜子语气轻松。
“听起来很有精神啊。”
伽菜子将手机放在桌上打开扩音,蜷起双腿抱在胸前:“妈妈,我最近换了份工作。”
“是么?之前不是说在那边工作很开心吗。”
伽菜子盘起双腿,抬头望着天花板,带着笑意说:“发生了很多事情。今天是第一天上班!”她边说边从柜子里拿出注射器、目标照片和使用说明书,整齐地摆在桌面上,补充道:“然后立即就去了现场。”
“现场?什么现场。”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额……嗯,代理公司的问卷调查现场。”伽菜子眼神微转,顿了顿才说道。
妈妈松了口气:“哦,那顺利吗?”
伽菜子左手拿起田中正夫的照片,右手持剪刀慢慢裁剪,回复道:“嗯,顺利呢,完成得很利索哦!”说完将照片碎片丢进垃圾桶,补充道:“可以打八十分噢。”
妈妈被她的自信逗笑:“欸,那打分会不会太宽松了?”随即又认真地说:“不过能顺顺利利的,也挺好。”
伽菜子把玩着注射器,片刻后放下:“嗯,这份工作,说不定很适合我!”
话音刚落,她从抽屉里拿出社长给的手枪,退出子弹,拉动枪栓,对着手机说道:“我会加油的。”
“嗯嗯,但别太勉强自己。你呀,总是容易努力过头。”妈妈的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“我会注意的。”伽菜子拿着枪,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个射击的动作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结束通话后。
伽菜子将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就躺在了床上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伽菜子脸上投下斑驳光影。她睫毛微动,缓缓睁开眼,眼神依旧清澈。
洗漱完毕,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,简单应付了早餐。手机屏幕干净,没有新消息——社长的联系方式如同从未存在过,只有垃圾桶里的照片碎片,无声证明着昨天的“工作”确有发生。
伽菜子窝在沙发里,打开电视,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关于特工的电影。她看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对着屏幕里的动作比划两下,嘴角还挂着天真的笑意。
当看到主角用消音手枪完成任务时,她眼睛一亮,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把手枪,模仿着电影里的姿势,对着墙壁瞄准。
“砰——”她小声模拟着枪声,随后咯咯直笑,将枪放回原处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少女柔和的轮廓,任谁也想不到,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孩,昨天刚刚夺走一条生命。
中午时分,手机终于响起,屏幕上跳动着“社长”两个字。伽菜子接起电话,语气轻快:“喂?”
“今天晚上7左右,来躺公司,有新任务。”社长的声音依旧低沉,不带感情。
“好的,收到!”伽菜子挂了电话,兴奋地挥了挥拳头,随即开始认真收拾东西——注射器、手枪,一一放进背包。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仿佛即将去赴约会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