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邻居们顿时一片哗然,纷纷指责贾张氏教唆孩子学坏,不是个东西。
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“这么小的孩子就教他偷东西,这老婆子心都烂透了!真是个老虔婆!”
“活该!自己教出来的贼,现在报应来了吧!”
因盗窃数额较大——在那个年代,几斤猪肉的价值,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——且是惯犯,在众多邻居纷纷站出来作证,说棒梗之前就偷过自家咸菜、煤球等物之后,事情的性质就变得严重起来。
派出所的民警当场做了笔录,最后,在贾张氏杀猪般的哭嚎和秦淮茹绝望的眼神中,吓得浑身发抖的棒梗,被依法带走,送进了少年管教所。
贾家唯一的“根”,未来的“希望”,这个被贾张氏视为掌上明珠的宝贝孙子,从此,他的人生档案上,就蒙上了一层巨大的、难以洗刷的污点。
警车呜咽着远去,消失在胡同口。秦淮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,瘫软在门框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院子里的人群渐渐散去,只留下中院的一地鸡毛。
而躲在人群后,一直冷眼旁观的易中海,看着这一幕,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复杂的光。他既为贾家的倒霉感到一丝快意,又对陈宇这种干脆利落、直击要害的狠辣手段,感到一阵心悸。
这个年轻人,已经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了。他甚至隐隐感觉到,陈宇的下一个目标,很可能就是自己。一股寒意,顺着他的脊梁骨,悄然爬了上来。
自打棒梗被派出所的人从院里带走,直接送进了少年管教所,贾家那根歪歪扭扭撑着门面的顶梁柱,算是彻底塌了。
整个中院,像是被一团化不开的阴云笼罩着,连夏日的蝉鸣都透着一股子有气无力。
贾张氏结结实实地大病了一场,整个人都瘦脱了相,原本就刻薄的脸上,如今只剩下两片干瘪的嘴皮子还在不停地哆嗦。
她不哭了,也不闹了,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炕上,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房梁,嘴里翻来覆去地咒骂着,从陈宇到林婉清,再到院里所有看热闹的邻居,没一个落下。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在墙角摩擦,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秦淮茹则彻底变了个人。她不再是那个见人就挤出三分笑,眼波流转间全是算计的俏寡妇了。她变得沉默寡言,每天下了班,就跟个失了魂的影子似的,默默地做饭,洗衣,一双曾经水汪汪的眼睛,如今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,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。
家里的工资,没了傻柱那条粗壮的输血管,养活一老两小,顿顿都是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,稀得能照出人影儿。小当和槐花两个丫头,饿得小脸发黄,眼巴巴地看着锅底,连哭闹的力气都没了。
傻柱看在眼里,心里头五味杂陈,不是个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