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。”
沈知珩淡漠的一个字，让崇祯皇帝朱由检的身体猛地一颤，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！
他真的……可以提问！
这个机会，对他这个即将面临国破家亡的亡国之君而言，简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！
在场的所有皇帝，也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崇祯身上，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。
尤其是李世民、刘彻这些雄主，他们心中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得到解答。凭什么这个机会，会落到一个亡国之君的头上？
但规矩就是规矩，榜主金口玉言，无人敢有异议。
崇祯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自己激动到有些混乱的思绪。
他有很多问题想问。
他想问，他那个被流寇杀死的周皇后，能不能也得到安息？
他想问，他那几个在战乱中失散的子女，最终下落如何？
但他知道，这些问题，都太小了。
与整个江山社稷比起来，不值一提。
他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上方那道模糊的身影，用尽全身力气，问出了那个困扰他一生，让他至死都无法瞑目的问题：
“敢问榜主大人！”
“我大明，究竟为何而亡？！”
“朕自继位以来，十七年如一日，宵衣旰食，勤于政事，为何……为何最终却落得个国破家亡，煤山自缢的下场？！”
“是朕不够努力吗？！还是我大明，气数已尽，非人力可以挽回？！”
他的声音，从一开始的嘶哑，到最后变成了杜鹃啼血般的凄厉嘶吼！
这个问题，太沉重了！
沉重到让在场所有皇帝都为之动容。
是啊，为什么？
他们中的很多人，都自认不如崇祯勤政。可他们都开创了盛世，而这个几乎将自己活活累死的皇帝，却成了亡国之君？
这不公平！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投向了沈知珩，等待着他的答案。
道台之上，沈知珩俯瞰着下方那个状若疯魔的崇祯，眼神中古井无波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轻轻一挥手。
紫金光幕，再度亮起。
但这一次，上面没有播放任何人的生平，而是浮现出了一行行触目惊心的金色大字！
【大明之亡，非亡于流寇，非亡于建奴，而是亡于——其自身！】
【病因一：文官集团，尾大不掉，党同伐异，国之蛀虫！】
光幕中，画面飞速闪过。
一幅画面里，朝堂之上，东林党人与阉党余孽为了意气之争，吵得面红耳D赤，置军国大事于不顾。
另一幅画面里，崇祯为了筹集镇压流寇的军饷，低声下气地向满朝文武“借钱”，结果这些富得流油的言官清流们，一个个哭穷，最多的也只肯拿出几百两银子。
然而，当李自成攻入北京后，从这些文官家中，抄出的银两，累计高达七千万两！
七千万两！
看到这个数字，整个聊天群瞬间爆炸！
“卧槽！七千万两！这帮狗日的文官，比朕的国库都有钱！”
“操他娘的！一群误国之辈！崇祯这小子，怎么不把他们全杀了？！”朱元璋气得暴跳如雷，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杀得不够多了。
“嘴上全是主义，心里全是生意……这帮读书人，真他娘的该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