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她只是病逝？”
沈知珩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，他缓缓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李世民，一字一句地，抛出了那枚足以摧毁一切的核弹级真相！
“她，根本不是病死！”
“她是死于绝望！死于你那个你最寄予厚望的宝贝儿子——太子李承乾！”
“她是在心力交瘁，偶然发现你那已经陷入疯魔的太子，竟在东宫之内，行巫蛊之术，用她和你的生辰八字，日夜诅咒之后，万念俱灰！”
“为了保全你李唐皇室最后的一丝颜面，为了不让你陷入杀子与不孝的两难绝境，她选择了自己，亲手喝下了那碗被动过手脚的汤药，自我了断！以成全你的千古圣名！”
“李世民，你现在还觉得，她不悲情吗？！”
寂静！
死一般的寂静！
沈知珩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道道灭世的雷霆，将所有皇帝都劈得外焦里嫩，神魂俱颤！
被……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诅咒？
最后……还是自我了断？！
这……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？！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带着惊骇、怜悯、不可思议，望向了早已呆若木鸡的李世民。
嗡！
紫金光幕，轰然亮起。
但这一次，并没有播放完整的画面。
只有几个碎片化的、暗示性极强的镜头，飞速闪过。
第一个镜头：阴暗的东宫之内，太子李承乾那张因腿疾而显得格外阴郁扭曲的脸。
第二个镜头：一个被翻开的木盒，里面赫然放着两个用桃木雕刻的小人，上面用朱砂清晰地写着——李世民、长孙氏的生辰八字！小人的心口位置，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钢针！
第三个镜头：立政殿内，病榻之上，长孙皇后看着端来的汤药，她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眸中，再无一丝神采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、哀伤，以及……一丝解脱。
她缓缓地端起药碗，对着虚空，似乎露出了一抹凄然的苦笑，随即，一饮而尽。
画面，到此为止。
证据，没有给全。
但，已经足够了！
李世民呆呆地看着光幕中的那几个镜头，整个人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。
他想起来了……
他想起观音婢最后的那些日子，为何总是郁郁寡欢，对自己避而不见。
他想起承乾那段时间，为何行为越发乖张叛逆，甚至开始与突厥人来往。
他想起御医曾不止一次地说，皇后的病，更多的是心病，药石无医……
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，无数他不愿意去深思的线索，在这一刻，被沈知珩的话语和光幕上的画面，疯狂地串联在了一起！
真相，血淋淋的真相，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！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原来……竟然是这样！
他的观音婢，他一生挚爱的女人，不是病死的……
是被他，和他的好儿子，活活逼死的！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李世民的喉咙里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，他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世界观，他的骄傲，他一生所构建起来的所有认知，在这一刻，被碾得粉碎！
无尽的悔恨、痛苦、愤怒、不甘……如同最汹涌的岩浆，在他的胸膛中疯狂冲撞，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神魂！
“噗——！！！”
终于，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毁天灭地般的打击，猛地仰起头，一口“鲜血”从神魂投影的口中狂喷而出，染红了身前的空间！
随即，这位天可汗的身体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意识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混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