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枢，基于‘情绪价值最大化’与‘边际效应递减’原则，预测下一种能够引发更大规模、更高强度情绪熵变的榜单类型。”瑶光再次下令。
AI“天枢”的核心处理器开始以亿万次/秒的速度飞速计算，各种榜单类型——【十大明君榜】、【十大改革家榜】、【十大暴君榜】、【十大奸臣榜】……被一一列出，并根据现有模型进行概率推演。
数秒后，光幕上弹出了一个被标记为“92.7%”最高概率的选项。
——【负面人物榜单】！
瑶光看着这个结果，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智珠在握的微笑。这是她与“幽灵”交手以来，第一次重新找回智力上的主动权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她喃喃自语。
“对英雄的赞美，其带来的情绪冲击正在边际递减。刘彻对卫青上榜的狂喜，已经不如当初嬴政对蒙恬上榜的震撼。”
“那么接下来，想要掀起更大的情绪波澜，必然是转向对立面——审判与贬斥！”
“英雄的故事讲完了，就该轮到……奸臣、昏君、叛徒登场了！”
这一刻的瑶光，不再是那个被动挨打的猎物，她仿佛化身为一位能够洞悉天机的预言家，重新掌握了“预测”这一属于上位者的权柄！
然而，就在瑶光为自己的发现而感到一丝振奋时，“天枢”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、急促、甚至带着一丝“恐惧”的电子警报声！
【警告！警告！发现悖论级数据异常！】
瑶光眉头一蹙：“什么异常？”
“在对所有已知的、与‘幽-灵’产生交集的数据链进行回溯性分析时，发现一个无法理解的现象！”
全息光幕上，所有复杂的星图全部消失，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、代表着沈知珩的“奇点”。
“所有上榜人物，无论是蒙恬、岳飞，还是您本人，在与‘幽灵’产生交集后，其‘历史信息熵’都发生了剧烈的、可观测的波动！这符合因果定律！”
“但是！目标‘幽灵’本人的信息熵，在数据库中，恒定为……零！”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瑶光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，脸上第一次失去了血色。
信息熵为零！
在银河帝国的物理学定义中，这意味着绝对的“无”。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因-果链条之中，不产生任何信息，不与任何事物发生纠缠的……绝对虚数！
他明明就在那里，在盘点，在交易，在改变历史！可是在宇宙最底层的因果数据层面，他却像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影子！
这彻底颠覆了瑶光，乃至整个银河帝国建立在科学与逻辑之上的世界观！
“天枢，这意味着什么？”瑶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公主殿下……这意味着，他可能……不是更高维度的生命体，因为即使是十一维生物，也必然会产生信息熵。”
“他……他就像是这张宇宙棋盘之外……一只落下棋子的手。”
“不！”天枢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，“他甚至不是那只手！他是……他是承载着一切的棋盘本身！是独立于所有规则之外的‘道’！”
这一刻，瑶-光看着光幕上那个恒定为“零”的报告，娇躯一软，跌坐回王座上。
她原以为，她的对手只是一个掌握了未知科技的、强大的“棋手”。
现在她才惊恐地发现，对方……可能，是棋盘本身。
她那双蕴含着星辰大海的蓝色美眸中，第一次充满了迷茫与恐惧。
她喃喃自语，像是在问自己，又像是在问那个不存在的“虚数”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