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”
瑶光强行压下内心的混乱，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逻辑进行反驳。
“如果问题出在‘人心’，那同样可以用技术解决！我可以对霍去病进行微创的脑部手术，或者进行深层心理干预，植入‘忠诚’‘退让’的思维钢印，让他彻底消除对皇权的威胁！”
听到这番话，沈知珩还没开口，【诸天历史频道】里的皇帝们先炸了。
李世民冷哼一声：“将一个雄鹰的爪牙尽数拔除，再将他的翅膀折断，让他变成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？这是救他，还是在侮辱他？”
曹操更是直接嘲讽道：“小姑娘，你这不叫救人，你这叫养猪。”
沈知珩嗤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看向瑶光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个幼稚的孩童。
“公主殿下，你这番言论，不仅侮辱了一位英雄，更暴露了你对历史的无知。你以为，一个王朝的运转，仅仅是君臣之间的猜忌游戏吗？”
他挥了挥手，天道光幕上的数据图表再次刷新，这一次，不再是人物关系，而是冰冷的财政数据！
“现在，朕让你看看第二层后果——经济崩溃！”
光幕上，两条曲线触目惊心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一条是汉武帝时期，国库的收入曲线，平稳但增长缓慢。
另一条，则是军费支出曲线，在卫青和霍去病数次北伐的年份里，这条曲线如同疯了一样直冲天际！
沈知珩冰冷的声音，如同解说员一般响起。
“汉武帝在位五十四年，其中有四十四年都在打仗。为了支撑对匈奴的战争，盐铁官营，算缗告缗，几乎用尽了一切手段。即便如此，数次大规模北伐，依旧耗尽了文景两代帝王积攒下的财富，导致‘海内虚耗，户口减半’的惨状！”
“现在，你想象一下。一个活着的、正值巅峰、并且不断渴求着战争与功勋的霍去病，他会安于现状吗？不，他不会！他会一次又一次地请求出征，直到将匈奴彻底从地图上抹去！”
“而汉武DEI，为了维持他战神的体面，为了满足自己‘天可汗’的野心，他会拒绝吗？他也不会！”
“其结果就是，整个大汉王朝，会像一架失控的战争机器，彻底耗尽最后一滴血，提前数十年就陷入经济总崩溃的深渊！到时候，别说休养生息，不爆发全国性的农民起义，都算是祖宗保佑了！”
瑶光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她引以为傲的科技，可以治疗瘟疫，可以修改记忆，但能凭空变出粮食和金钱吗？
不能！
看着她苍白的脸色，沈知珩知道，是时候给予最终一击了。
他走上凌霄宝殿的台阶，重新坐回王座，用一种俯瞰万古、阐述天道般的口吻，揭示了最高维度的后果。
“公主殿下，你所看到的政治、经济，都还只是表象。现在，朕让你看看真正的‘规则’——国运与天道！”
“一个王朝的国运，如同一个人的生命，有其内在的平衡。有生便有死，有盛便有衰。”
“汉武帝一朝，穷兵黩武，将‘武功’推向了极致，其国运的‘阳气’已经燃烧到了顶点。盛极而衰，乃是天道。若不及时转向，便是焚国自毁的下场。”
“而霍去病的死，就是这个转折点！”
沈知珩的声音变得缥缈而神圣。
“他的死，对于大汉王朝而言，是一种‘献祭’！”
“用一位旷古烁今的绝世战神的生命，来平息整个国家燃烧了数十年的战争机器！用他的死，来‘冲抵’汉武帝前半生穷兵得来的滔天杀孽！”
“正是因为失去了手中这柄最锋利的剑，汉武帝才终于从连年征战的狂热中冷静下来，开始反思自己的过错，才有了晚年那道无比重要的《轮台罪己诏》，将国策从‘征伐’转向‘休养生息’，为大汉王朝，换来了几十年的续命时间！”
“你若强行用科技救活他，便是逆天而行，破坏了这层‘献祭’的平衡。国运的反噬，会以更惨烈的方式降临！或许是一场席卷全国的大瘟疫，或许是让太子刘据提前卷入兵变，引发‘巫蛊之祸’，导致整个帝国更快地陷入内乱与毁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