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珩听完，竟然真的面带微笑，轻轻地鼓了鼓掌。
“精彩！非常精彩的构想，公主殿下。”
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，“无论是理论的严谨性，还是流程的完美度，都堪称无懈可击。从纯技术的角度来看，朕给你打满分。”
听到这句“满分”，瑶光的嘴角，几万年来第一次，微微上扬了一丝难以察觉的、胜利的弧度。
她认为自己赢定了！
这个神秘、强大、让她受尽屈辱的“历史BUG”，终于在他最自大、最喜欢故弄玄虚的领域，被自己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科学逻辑，正面击败！
然而，沈知珩接下来的话，却让她脸上的弧度瞬间凝固。
“但是，公主殿下，你这个看似完美的方案，从一开始，就建立在一个极其错误的、甚至可以说是傲慢的前提之上。”
“错误的前提？”瑶光立刻反驳，“我的每一步推演，都基于银河帝国数万年积累的科学公理和数据模型，绝对不可能出错！”
“你的前提是，你，一个外来者，有权力对另一个人，进行一场‘灵魂手术’。”沈知珩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，狠狠砸在瑶光的心头。
“你判定姜维是主体，穿越者是客体。”
“你判定姜维的‘报恩’意识是‘好的’，穿越者的‘功利’意识是‘坏的’。”
“你判定剥离是‘正确’的，而让他们继续融合是‘错误’的。”
“这一切，都是你，和你的系统，单方面做出的判定。”
“我的判定符合《银河帝国基本法》中的原生智慧体最高优先权条款！这是宇宙公认的法则！”瑶光焦急地辩解，试图用自己世界的规则来捍卫自己的行为。
“那是你的法律，不是他的。”
沈知珩摇了摇头，如同看着一个永远也讲不通道理的固执学生。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，踱步到瑶光的虚影面前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与肃穆。
“朕不与你辩论法律和科技。朕只问你一个最简单，也最根本的问题，公主殿下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仿佛穿透了鸿蒙仙宫，穿透了无尽的时空，看到了那个在剑阁之上，听闻国破君降后，拔剑砍石、泪流满面的孤独身影。
【诸天历史频道】内，所有皇帝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们知道，仙人又要说出什么颠覆他们认知的话了。
瑶光的心莫名一紧，她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高速运转的大脑，第一次感觉到了算力不足的恐慌。
沈知珩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精准的子弹，狠狠地敲在瑶光的灵魂深处：
“在你启动扫描仪，准备进行这场你眼中完美无瑕的‘灵魂手术’之前……”
“你，或者说你那无所不能的科技……有没有问过姜维本人……”
“他，到底想不想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