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香饵垂钓，初结善缘
机床维修事件，如同在轧钢厂这潭不算平静的水里投下了一块巨石。
林卫国“林工”的名号，不再仅仅局限于他继承的八级钳工身份，而是与“技术高超”、“深藏不露”画上了等号。车间里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畏和好奇，连带着他经过时，议论声都会小上几分。
车间主任王大海果然说话算话，不仅在车间大会上公开表扬，还特意向厂里为林卫国申请了技术革新奖励——虽然最终批下来的只是五块钱和一张奖状，但在这个年代，这份荣誉本身比钱更重。
林卫国依旧是那副温和低调的样子，对恭维淡然处之，对工作一丝不苟。但他能感觉到，暗处的目光更多了。尤其是来自二楼办公室方向，那道属于李副厂长的阴鸷目光，偶尔掠过他身上时，带着一种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“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。”林卫国心中明了。他展现出的价值，在某些人眼里是功劳，在另一些人眼里，却可能是威胁。李怀德这类人，掌控欲极强，绝不容许车间里有脱离他掌控的力量存在。
不过，你若不惹我，大家相安无事。你若伸爪子……林卫国眼底闪过一丝寒芒，我不介意帮你修剪修剪。
眼下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下班铃声响起，工人们如同潮水般涌出车间。林卫国收拾好工具，正准备离开，一个身影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，是傻柱。
“嘿，卫国，行啊你！不声不响的，露这么大一手！现在全厂都知道咱三车间有个技术大拿了！”傻柱咧着嘴，用力拍了下林卫国的肩膀，他是真心为林卫国高兴。他这人混不吝，但佩服有真本事的人。
林卫国笑了笑，没接这茬，反而问道：“柱哥，今天食堂有什么好菜？”
“嗨，还能有啥，老三样呗！白菜土豆，偶尔见点油腥。”傻柱撇撇嘴，随即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哥哥我今天留了勺肉末，晚上喝点？”
林卫国心中微动。傻柱这人，虽然浑，但讲义气，恩怨分明。他是厂里大厨，掌握着食堂这个信息集散地和物资流通（残羹剩饭）的关键节点，是个值得结交，也需要适当维系的关系。
“成啊。”林卫国爽快答应，“不过光喝酒没意思，我那儿还有点花生米，正好当下酒菜。”
他说的花生米，自然是来自随身空间。那晚种下的种子，在1：10的时间流速下，早已成熟收获。他用念力完成脱壳，得到一小捧颗粒饱满、色泽鲜亮的花生米。这年头，油炸花生米可是顶好的下酒菜。
“哟！花生米？这可是好东西！”傻柱眼睛一亮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，“走走走，赶紧的！”
两人一同回到四合院。院里邻居看到他们并肩而行，有打招呼的，也有眼神复杂的。尤其是贾家窗户后，秦淮茹看着他们有说有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和算计。
回到耳房，林卫国从柜子里（实则从空间取出）拿出那包花生米。傻柱一看，更是啧啧称奇：“嚯！这品相，可以啊卫国！哪儿弄的？”
“朋友捎来的。”林卫国含糊过去，生起小煤炉，简单翻炒了一下，顿时香气四溢。
就着这香喷喷的花生米，两人喝着傻柱带来的散装白酒，话匣子也打开了。
“卫国，你是这个！”傻柱竖起大拇指，“哥哥我服你！有手艺，到哪儿都饿不死！不像有些人，净搞些歪门邪道。”他意有所指，显然对厂里某些领导也不感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