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寒料峭,三王府的药香还未散尽,朝堂风云已起。
沈昭华伤势未愈,仍需卧床静养,可她的心却早已飞出了这方寸之地。自从那夜刺客来袭,她便知,这局,已从江湖蔓延至朝堂。而萧景渊的身份,也如一张绷至极限的弓,随时可能崩裂。
这一日,宫中忽传圣旨——皇上召三王爷入宫议事,赐御酒一坛,以慰其“护国辛劳”。
沈昭华一听,心头警铃大作。
*御酒?此时赐酒,绝非恩宠,而是试探!*
她强撑起身,唤来心腹侍女:“去,查那酒坛封泥,是否动过。”
侍女领命而去,半日后归来,脸色惨白:“王妃……酒中……有‘**软筋散**’,无色无味,饮后三日,武功尽失!”
沈昭华眸光骤冷。
*皇上果然已生疑。他要废的,不只是萧景渊的权,更是他的命!*
她提笔疾书,欲派人送信警告,可刚写完“速离宫”三字,窗外忽有黑影掠过——
萧景渊回来了。
他一身墨色长袍,衣角染血,面色冷峻,手中紧握一卷密函。他踏入房中,见她竟未卧床,眉头一皱:“你的伤——”
“你的命更重要。”她打断他,将酒中下毒之事告知,随即抬眸直视他,“皇上已知你是夜无渊?”
他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不止皇上。太子虽被软禁,却暗中联合兵部尚书,欲借‘武林乱政’之名,将我千刀万剐。”
“那你为何还入宫?”
“因为我拿到了这个。”他展开密函,上面赫然是兵部调兵手令,盖有太子私印,“他们计划五日后,以‘清剿玄门余孽’为由,调动禁军围剿三王府,再嫁祸于我,说我谋反。”
沈昭华瞳孔一缩。
*好一招借刀杀人!*
她冷笑:“他们以为,你只是个躲在暗处的盟主?却不知——”
她撑着床沿起身,青鸾剑出鞘,剑光如雪,“**你我,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棋子。**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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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三更天,暴雨倾盆。**
沈昭华换上夜行衣,黑纱覆面,身形如鬼魅,潜入兵部大营。
她轻功卓绝,避过巡逻,直入机要库房,以沈家密令破解机关,盗出那批与敌国往来的密信——铁证如山,全是太子与兵部尚书勾结外敌、意图颠覆大胤的罪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