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异啄·惊变】
银鱼的目标却并非她的咽喉或心口,而是……她手中那只刚刚吹奏过致命笛音的奇诡银笛!
噗!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又无比清晰的啄击声响起。
银鱼那布满细密利齿的吻,精准无比地啄在了银笛尾部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形似虫眼的孔洞之上!
“嗡——!”
银笛内部猛地发出一阵沉闷至极的、痛苦的共鸣!笛身上所有细密的孔洞瞬间喷涌出肉眼可见的紊乱气流,夹杂着星星点点的、幽绿色的磷粉!那并非医女操控的蛊粉,更像是构成这银笛本身某种核心“活物”的一部分!
“呃!”医女如遭重击,握着银笛的手猛地一颤,一股阴冷邪异的力量逆冲而上,狠狠撞向她持笛的手指与经脉!她精心构筑的、与沈昭华体内双生蛊的“同频共振”联系,在这一啄之下,出现了刹那的、剧烈的紊乱!
【蛊滞·喘息】
就是这刹那间!
沈昭华腹部那几乎要将她撕成碎片的狂暴剧痛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、停滞!双生蛊那疯狂的噬咬感虽然没有消失,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给了她一丝濒死边缘、珍贵的、喘息之机!
“噗——!”
一口腥甜的淤血终于从沈昭华紧咬的牙关中喷出。这口血似乎带走了部分肆虐的蛊毒,她眼前那浓重的黑暗稍稍退却了一些,几乎涣散的意识被求生本能强行拉回一丝清明。
她模糊的视线,艰难地捕捉到了那条悬浮在医女身前不远处的诡异银鱼。
银鱼悬停在空中,细密的银鳞在幽暗的光线下微微翕张,那双纯黑的、毫无生气的眼睛,似乎…转动了一下,冰冷的视线扫过惊怒交加的医女,最后,竟落在了勉强抬头的沈昭华身上。
那眼神,空洞、漠然,仿佛在评估一件死物。
而在它身后,那个被巨大药柜阴影笼罩的角落深处,传来一声极力压抑、却依然带着剧烈痛苦和急促喘息的微弱抽气声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,扶着倾倒的药柜边缘,艰难地、摇摇晃晃地从那堆腐败的药材和破碎的陶罐中…站了起来。破烂的衣衫沾满污秽,半张脸被散乱的、沾着草屑的黑发遮住,仅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,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。
正是白日里在药铺门口撞翻沈昭华、又被她无意中护住的那个乞儿——刈萝!
只是此刻,她那双透过发丝缝隙望出来的眼睛,不再是怯懦和茫然,而是充满了某种被强行唤醒的、野兽般的痛苦与…一种难以言喻的、非人的冰冷光泽。
她的右手,无力地垂在身侧,指尖,一滴粘稠的、暗金色的血液,正缓缓滴落。
那条诡异的银色小鱼,无声地摆动了一下尾巴,缓缓游弋到她身边,如同守护着主人的…一件冰冷的武器。
密室之内,三方对峙。药味、血腥味、蛊虫的磷粉味,混杂着一种源自那条银鱼和刈萝身上的、冰冷而陌生的气息。刚刚由苗疆医女一手掌控的绝杀之局,因这突如其来的“银鱼”与“乞儿”的异变,骤然逆转,陷入一片更加诡异叵测的死寂僵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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