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敦儒的脸更红了，不是疼的，是羞的。他支支吾吾半天，才低着头小声说：“师……师父，师母，不是芙妹打的，是……是杨过。”
“杨过？”郭靖和黄蓉同时愣住。
郭靖皱着眉：“怎么会是他？他虽说看起来像十六七岁，但实际年龄也就十三、四岁左右，而且之前问过，他说自己没学过武功。你们俩练了三四年，怎么会打不过他？”
武修文急了，抬起头，额头上的布条滑落一角，露出红肿的包：“师父！他真的会武功！我们俩跟他打赌，他看我们练了一遍招式，就学会了，还把我们打得……打得毫无还手之力！”
这话一出，郭靖和黄蓉更惊讶了。看一遍就学会武功？这悟性也太高了吧？
黄蓉眼底闪过一丝警惕。杨过是杨康之子，杨康当年的所作所为她还记得清清楚楚，如今杨过有这般武学天赋，若是心术不正，将来必成大患。
但学文不同——文能修身养性，若能让他沉心读书，说不定能磨去他身上的“邪气”，将来当个文官，总比闯荡江湖惹是生非好。
“把杨过叫来。”黄蓉的声音冷了几分，心里已打定主意，绝不让杨过学武，却要好好教他学文。
没多久，杨过牵着程英和陆无双的手，慢悠悠地走来。
杨过穿着一身新做的白衫，是郭靖特意让人给他做的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眉眼更显俊朗。
程英走在他左侧，青衫素雅，鬓边别着朵白桃，手里还拿着个小巧的钱袋；陆无双走在右侧，鹅黄短袄衬得她肌肤微黄却更显娇嫩，左腿虽跛，却依旧蹦蹦跳跳，手里攥着颗刚摘的野果。
“郭伯伯，蓉儿姐姐。”杨过笑着打招呼，私下里他从不叫“郭伯母”，每次都叫“蓉儿姐姐”，让黄蓉又爱又恨，有时候气得黄蓉牙痒痒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郭靖还没开口，陆无双就抢先说道：“郭伯伯！是那两个废物先挑衅过哥哥的！他们说过哥哥是小乞丐，还想动手打我们，过哥哥才反击的！”
程英也轻声补充：“杨大哥只是自卫，若不是他们先动手，杨大哥也不会伤他们。”她的声音温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郭靖哑口无言。他看着武氏兄弟，又看看杨过，心里又失望又惊讶。失望的是两徒弟惹是生非，惊讶的是杨过不仅悟性高，还懂得保护人，倒是个练武的好苗子。
可一想到黄蓉对杨过的戒备，他又犹豫了——若是教杨过武功，黄蓉肯定不乐意；可若是不教，又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。
黄蓉脸色一沉，看向杨过：“杨过，就算是他们先挑衅，你也不该下手这么重。习武之人，当知分寸，你这样动辄伤人，跟那些江湖恶霸有什么区别？罚你抄十遍《四书》，好好反省！”
她自始至终没提惩罚武氏兄弟——在她看来，杨过是“隐患”，需重点管教，而武氏兄弟虽有错，却只是寻常顽劣，无需过多苛责。
“凭什么！”陆无双怒了，叉着腰瞪着黄蓉，“过哥哥没错！要罚也该罚那两个废物！是他们先挑事的！”
程英赶紧拉住她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们现在寄人篱下，不能得罪黄蓉，不然以后在桃花岛的日子会更难过。
可陆无双的话，却让周围的丫鬟仆妇都悄悄议论起来，看向黄蓉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。
郭芙也忍不住开口：“娘！杨过真的没错！是大武小武先不对的！您这样罚他，不公平！”
黄蓉愣了一下，随即察觉到周围的目光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她没想到，程英、陆无双，连自己的女儿都帮杨过说话，这要是传出去，倒显得她这个“师母”偏袒徒弟、苛待杨过了。
她咬了咬牙，只能改口：“好！既然你们都觉得不公平，那武敦儒、武修文，你们俩挑事在先，各抄五遍《论语》！杨过下手过重，依旧抄十遍《四书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