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,尴尬像潮水似的漫上来,眼底还藏着挥之不去的苦楚。
她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半个字,转身从旧木柜里胡乱摸出一双半旧的布鞋,蹲在地上擦干脚上的水渍,默默换上。
随后便像只受惊的兔子,乖乖走到床边,掀开带着些霉味的被子钻了进去,连外衫都没敢脱。
陈建军吃完晚饭,碗筷随手往桌上一扔,叮当作响。
他慢悠悠洗了脚,又往煤炉里添了块煤,把水壶重新坐上,才踱到床边,显然是准备歇息。
秦淮茹见状,连忙掀开被子爬起来,声音带着几分怯意:“被窝里有点热,你睡吧,我……我睡外面就好。”
“怎么?我这屋的床,还容不下两个人?”
陈建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不是……我们还没成亲……”
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小,头也垂得更低。
“呵。”陈建军发出一声冷笑,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勾住秦淮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,“你早就成了我的女人,难不成躲个一两天,就能改变事实?
你那点小心思,糊弄熊国正那样的软蛋还行,想跟我耍花样?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秦淮茹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连忙摇头,声音带着颤音:
“我……我没有,只是你昨天……太疯了,我浑身都还疼着。”
“是吗?”陈建军显然没兴趣跟她纠缠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,指了指床里面的位置,“乖乖睡一晚,这钱就是你的。”
秦淮茹瞳孔微缩,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,可一想到那张签了字的欠条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终究没再多说,只是咬着唇,乖乖爬上了床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陈建军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第二天一早
她扭头看向还在熟睡的陈建军,眼底满是委屈与恨意,却又不敢流露半分——
这个畜生,怕是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了!
她咬着牙,一步一步挪进狭小的厨房,开始忙活早饭。
虽说陈建军对她又凶又冷,可她不敢有半点疏忽。
在这陌生的地方,她一无所有,若是被陈建军抛弃,就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她必须留下,必须让自己有价值。
现在还能靠这身子和容貌,可以后呢?
陈建军总有玩腻的一天,到时候,他还会看得上自己这个乡下丫头吗?
所以,哪怕只能换来他一丝一毫的同情,她也要在他的生活里,留下抹不去的痕迹。
更重要的是,她必须有个自己的孩子。
秦淮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心里稍稍安定了些——
幸好,陈建军在这方面,向来没有节制。
早饭做好后,秦淮茹才敢轻声叫陈建军起床。
热水、牙刷、牙膏早已备好,陈建军就像个大爷似的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无微不至的伺候。
这样的日子,倒也舒坦,回头得跟贾旭东好好说道说道……
吃完早饭,陈建军没急着去上班,反而在正屋里转悠起来。
他一会儿摸了摸桌子,一会儿又翻看锅碗瓢盆,时不时还抬手比划几个奇怪的动作,看得秦淮茹一头雾水。
她犹豫了半天,还是壮着胆子问道: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陈建军没理她,找了块薄木板,又钉了七八根钉子,让钉子穿透木板,在屋里找了个角落放下。
做完这些,他才转头对秦淮茹说:“之前跟你说过我会算卦,可不是骗你的。”
“哦,对了。”陈建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从兜里掏出二三十块钱,随手往桌上一扔,钞票散成一团,毫无被爱惜的样子,“你自己去买双新鞋,再添几件衣服。
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,别出门让人笑话,说我连个女人都养不起。”
见秦淮茹愣在原地,眼神发直,他又补充道:
“别想着私藏,回来我要检查,剩下的钱,不管多少,都得还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