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知道名归楼的来头?
那是清末李鸿章建的酒楼,早年专门用来招待外国使节,虽说清末国力衰败、文化受辱,但华夏千年沉淀的厨艺在那儿展现得淋漓尽致,也算是当时少数能撑得起清廷“脸面”的地方。
去年名归楼收归国有,改成国营模式试营业,成了四九城屈指可数还在营业的高档酒楼,听说再过阵子也要关门了。
以前那地方是达官贵人才能踏进去的门槛,如今就算走亲民路线降价了,普通工人也没几个舍得进去吃一顿。
陈建军一出手就请十几个人去那儿,这可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。
组里之前还有人不服陈建军——他虽说有四级工的手艺,可刚进厂没几天,年纪又轻,凭什么当副组长管着大伙儿?
可这会儿那些不服气的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了。
人家哪是来上班谋生的?
分明是来体验生活的!
跟这种人较劲儿,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!
“小周,你去问问组长,看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。”
陈建军朝着一个机灵的年轻工友吩咐道。
“好嘞!”
小周应得干脆,拔腿就往外跑,脚步都带着风。
……
医院病房里,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紧。
易忠海一行人刚推门进来,就看见贾张氏趴在病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露出的后脑勺乱糟糟的,嘴里不停发出“吭叽吭叽”的呻吟,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“哎呦哎呦”的痛呼,身上盖着的白被子鼓鼓囊囊的,压根看不出伤在何处。
“妈!”贾旭东一看这模样,脸色“唰”地就青了,几步冲到床边,声音发颤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谁把您弄成这样的!”
“儿啊,我的儿啊!”贾张氏听见儿子的声音,积攒了半天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,哭声撕心裂肺,肩膀一抽一抽的:“疼死我了!你可得为妈做主啊!”
“是陈建军!就是陈建军那个混蛋干的!”
贾张氏猛地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眼泪,眼神却透着狠劲儿。
贾旭东一听“陈建军”三个字,心里的火“噌”地就蹿了上来——
那混蛋前阵子把他们家害得多惨,现在竟然还不肯罢休,真当他们贾家是软柿子,想捏就捏?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易忠海皱着眉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。
好端端的,贾张氏怎么会伤得这么重,还又跟陈建军扯上了关系?
一旁的一D妈和二D妈你看我我看你,眼神躲闪着,又偷偷瞥了眼床上的贾张氏,嘴唇动了动,却没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