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说,他现在反倒盼着陈建军能好好收拾一下贾家母子——恶人还需恶人磨,最好让他们两败俱伤才好。
易忠海瞥了他一眼,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:
“陈建军今天刚去厂里上班,就成了副组长。”
刘海中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,眼睛微微一眯,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,却还是嘴硬: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易忠海没再多说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刘海中是个官迷,这在院里根本不是秘密。
当初厂子刚改革的时候,他凭着六级工的资历,还当过一阵子组长,可没几天就因为管理不当被撤了职。
组长、副组长听起来差别不大,但在刘海中眼里,这意味着在他最在意的“脸面”和“地位”上,陈建军已经骑到他头上去了。
易忠海就不信,刘海中心里能好受。
当然,这还不足以让刘海中坚定地跟他站在一边,但至少能在刘海中心里扎上一根刺。
往后只要有机会,刘海中绝对会乐意看到陈建军也栽跟头、被扯下马。
人就是这样,我惨没关系,只要你也跟着我一起惨,我心里就能舒坦不少——易忠海太懂这种心思了。
医院里,贾旭东交完医疗费,连病房都没多待,揣着口袋里的缴费单就往轧钢厂跑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陈建军肯定不会放过今天这事,与其等着陈建军先动手,不如他先下手为强——举报陈建军!
陈建军之前没工作,也没个正经收入来源,却能天天买米、买面、买肉,日子过得比院里谁都滋润,这里面绝对有猫腻!
贾旭东一边快步走着,一边在心里盘算,说不定陈建军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要是真能揪出来,不用他动手,光保卫科就能把陈建军收拾得死死的。
就算没查出什么,能把陈建军家里的情况捅出去,也是百利而无一害。
这年头大家日子都过得苦哈哈的,顿顿稀粥就咸菜,陈建军倒好,整天大鱼大肉的,凭什么?
不患寡而患不均,到时候街坊邻居肯定都会眼热。
眼热归眼热,未必会真的对陈建军下手,但只要哪天陈建军倒霉了,这些人绝对会乐意落井下石——贾旭东越想,脚步就越快,很快就到了厂保卫科门口,深吸一口气,直接找了熊国正。
另一边,名归楼里正是热闹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