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刻晴抛出的、代表着璃月最高权力机构的橄榄枝，莫辰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激动或意外。
工坊内的空气似乎因这番话而变得粘稠。
窗外璃月港的灯火流光溢彩，映照在刻晴那身剪裁利落的华服之上，勾勒出她紧绷而又优雅的轮廓。她的话语，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，那是属于璃月七星的权柄与自信。
然而，这份足以让任何野心家心跳加速的重量，落在莫辰身上，却仿佛羽毛飘进了深潭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。
他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，并非嘲讽，也非不屑，更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。
他慢悠悠地端起自己面前那只尚有余温的青瓷茶杯，杯中澄黄的茶汤轻轻晃动。他将杯子送到唇边，吹开袅袅升起的热气，视线越过氤氲的白雾，落在对面那位紫发少女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上。
然后，他喝了一口。
整个过程不紧不慢，充满了某种令人心头发沉的从容。
直到那温润的瓷器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，莫辰才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合作，当然可以。”
“不过玉衡星大人，我可不是无偿奉献，我需要报酬。”
听到“报酬”二字，刻晴紧绷的神经反而在一瞬间松弛了下来。
她那双因高度专注而微微收缩的紫色瞳孔，也随之舒展。
这就对了。
有所求，才在情理之中。有所求，才意味着对方的逻辑可以被理解，行为可以被预测，最终，才好掌控。
在她飞速运转的思绪中，已经罗列出了数种可能性。
天价的摩拉？一个足以掏空黄金屋数年储备的数字？可以，只要技术是真的，凝光会很乐意支付这笔钱。
某些被列为禁品的珍稀材料？譬如说，用于古代机关术核心的璞石，或是只在传说中出现的、来自深海的特殊矿物？可以谈，总务司的秘密仓库里，总能找到对等价值的交换物。
甚至是……地位？一个足以与七星并列的席位？这虽然棘手，但如果对方的技术真能让璃月摆脱对仙人乃至帝君的依赖，也并非绝无可能。
她的心境彻底安定了下来，从面对一个不可控的未知变量，重新回到了她最熟悉的领域——谈判与交易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
刻晴立刻点头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果决与干练。
“只要你愿意合作，璃月七星可以提供最优厚的条件，无论财富、地位，都可以谈。”
然而，莫辰却笑着摇了摇手指。
那根食指在灯下轻轻晃动，仿佛拨开了空气中无形的算计与筹码。
“不不不，玉衡星大人，你误会了。”
他放下了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他看着刻晴那双再度被疑惑所占据的紫色眼眸，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身影。
然后，他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我不要摩拉，也不要什么珍稀材料。”
莫辰的声音顿了顿。
这个短暂的停顿，让刻晴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。她发现，自己完全无法预判对方接下来的话语。
终于，他提出了一个让刻晴大脑瞬间宕机的要求：
“我只想尝遍提瓦特的美食。”
“作为合作的诚意，我需要望舒客栈的全部招牌菜菜谱，以及万民堂的独家秘方。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工坊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刻晴彻底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