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是火山喷发般的哗然!
“不……”
“这不可能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引以为傲的教令院,在做什么?!”
无数须弥学者瘫倒在地,他们毕生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他们所崇敬的智慧殿堂,竟然是一个窃取神明权能、愚弄万民的贼窝!
然而,影像的残酷,还远未结束。
镜头再次切换,对准了“博士”多托雷的一张冷漠的侧脸。那是他与自己某个“切片”的秘密对话。
“阿扎尔那些蠢货,真以为自己能掌控神明?”
“博士”的嘴角,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、极尽嘲讽的弧度。
“散兵?他不过是一个一次性的容器罢了。”
“当他承载的神明权能被我们榨干之后,这具所谓的‘完美人偶’,连同那颗属于草神的神之心,都将成为我们献给至冬女皇陛下的战利品。”
“一个用完即弃的提线木偶,这就是他全部的价值。”
这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,如同最终的审判,重重地砸下。
骗局。
从头到尾。
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散兵本人,那个高傲的、不可一世的愚人众执行官,正死死地盯着光幕。
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,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,正一寸寸地扭曲、碎裂。
他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自己如同小丑一般,在博士的掌心上疯狂起舞。
他看见了自己毕生的追求,那份对“心”的执念,那份想要证明自己的不甘,都成了别人计划中,一个微不足道的、充满了恶意的笑料。
容器。
提线木偶。
用完即弃。
每一个字,都化作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之上。
他想起了自己抛弃的一切,想起了他承受的所有痛苦,想起了他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“承诺”,而付出的所有代价。
原来,都只是一场充满了恶意与嘲讽的终极骗局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怒吼,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。
那声音里,充满了被撕裂的不甘,被碾碎的绝望,以及毁天灭地般的滔天恨意。
他不是在怒吼。
他是在哀嚎。
如同杜鹃泣血,如同孤狼断喉。
他那燃烧了一生的、对“心”的执念,在这一刻,被彻底烧成了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