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喜欢沈墨?”苏晨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王阳一愣,点了点头。
苏晨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那你觉得,你配得上她吗?”
这句直白的话像一记耳光,抽得王阳满脸通红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苏晨身体前倾,目光如刀,“沈墨现在住的公寓,你买得起吗?她弟弟的家教费,你付得起吗?她以后要去维也纳金色大厅,你能带她去吗?”
一连串的质问,让王阳哑口无言,脸色惨白。
这些他从来没想过,或者说不敢去想的现实问题,被苏晨毫不留情地撕开,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苏晨靠回椅子上,淡淡道:“年轻人,别做梦了。你和她,是两个世界的人。她的人生,我早已规划好,里面没有你的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扔下一句更具杀伤力的话:“收起你那不值钱的喜欢,对我而言,那是一种冒犯。”
“冒犯”两个字,如同一把尖刀,彻底刺穿了王阳最后的自尊。
他浑身颤抖,嘴唇发白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看着王阳失魂落魄的样子,苏晨才话锋一转,抛出诱饵:“不过,看在你爸的面子上,我给你指条路。桦林太小了,把你的精力用在学习上,考去京城。等你见识了真正的大世界,就会发现自己今天有多么幼稚。当然,这也是你唯一能稍微拉近和我们之间差距的办法。”
苏-晨知道,对付这种文艺青年,彻底击碎他的幻想,再给他一个看似能抓住的希望,才是最有效的控制手段。
他要的不是开导,而是碾压。
他要让王阳从心底里认识到,觊觎自己的女人,是一种多么不自量力的行为。
至于王阳的未来?不过是他随手落下的一颗闲棋罢了。
只要这颗棋子能离开桦林,不再来打扰沈墨,那它就算发挥了应有的价值。
王阳呆呆地听着,眼神从最初的失落和迷茫,渐渐变得清明,最后,燃起了一团新的火焰。
是啊,苏晨哥说得对。
桦林太小了。
他的未来,不应该困死在这里。
他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,像是要将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吞进肚子里。
“苏晨哥,我明白了。”王阳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种被击碎后重生的坚定,“谢谢你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那一晚,王阳喝得酩酊大醉,但也彻底想通了。
从第二天起,他再也没有去纠缠过沈墨,而是将所有的精力,都投入到了诗歌创作和准备高考之中。他的诗歌里少了几分无病呻吟的忧愁,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憧憬和力量。
苏晨看着这一切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他知道,那个会为了一个女人,冲动地卷入杀人案,最终沉尸河底的悲剧少年,已经从根源上,被他彻底抹去了。
王阳的命运,已然改写。
而这一切,不过是他弹指间的一点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