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视庆帝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范闲是把好刀,但刀太快,容易伤到握刀人的手。儿臣愿去,不是为了他,而是为了父皇您,去看着这把刀,确保它只斩向敌人,永不回头。”
这番话,既是表忠心,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——范闲这把刀,只有我能控制。
接着,他的语气一转,带上了一丝狂热的向往:“至于北齐……儿臣也想亲眼去看看,父皇您未来版图上的那块地,究竟成色如何。儿臣愿为父皇的千秋霸业,充当一双眼睛,一把斥候的尖刀!这,才是我最想为父皇做的事!”
这番话,说得是冠冕堂皇,大义凛然。
将三个理由揉碎,变成“稳住范闲(安抚)”、“刺探北齐(表功)”、“实现野心(输诚)”三个层次,层层递进,既表达了目的,又向庆帝展现了自己的“价值”和“忠心”,更是将自己的动机,与庆帝那“一统天下”的野心,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!
庆帝沉默了。
他看着苏晨那张年轻而又充满自信的脸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个儿子,太可怕了。
他不仅有野心,有智慧,更有将野心付诸行动的胆魄和手段。
他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,如今,他主动要求打开笼门,奔赴那片最危险的丛林。
许久许久,庆帝的脸上,忽然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,又带着几分残酷快意的笑容。
他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。
“准了。”
他缓缓吐出两个字,如同最终的判决。
“朕就看看,你和范闲,朕的这两个好儿子,凑在一起,到底能给朕,给这北齐,掀起多大的风浪来。”
他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冷酷的期待,像一个将两只最凶猛的蛊虫放入同一个罐子里的养蛊人,期待着最后能养出怎样一个惊天动地的怪物。
“谢父皇恩准!”
苏晨再次躬身一拜,眼底深处,一抹玩味的笑意一闪而过。
他成功了。
他成功地将自己,从棋盘外的观众,变成了棋盘上最重要,也最不可预测的那枚棋子。
北齐之行,这个在原著中属于范闲一人的高光舞台,从现在起,将由他来主导。
【海棠朵朵,司理理,战豆豆……这些有趣的女人们。】
【肖恩的秘密,神庙的线索……这些世界的终极奥秘。】
【所有的一切,都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。】
至于范闲?
【我亲爱的主角,我的好“弟弟”,就在前面,继续卖力地为我开路吧。你的舞台,现在是我的了。】
走出御书房,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,苏晨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游戏,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