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！！
这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，如同一道九天惊雷，在沈重的脑海中轰然炸响！
他的身体，猛地僵在了原地！
脸上那股狠厉的杀气，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、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惊与骇然！
脸色，唰的一下，变得惨白如纸！
这件事……这件事是他埋藏在记忆最深处，最温柔，也最私密的童年回忆！除了他自己和他那早已嫁作人妇的妹妹，这个世界上，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！
他……他是怎么知道的？！
沈重死死地盯着苏晨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匪夷所思，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！
苏晨却没有看他，只是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，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：
“还有，你最近为了户部尚书贪墨军粮一案，焦头烂额。因为证据链被太后的人掐断了，无法再查下去，对吗？”
“其实，你不必去查那些被销毁的账本。你只需要派人去查一查城西‘德运粮行’过去三个月的出入库记录，再对比一下京郊卫戍部队的粮草消耗，答案自然就水落石出。哦，对了，德运粮行的老板，是户部尚书的小舅子。”
“另外，你为了打压政敌吏部侍郎，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手，已经被他策反了。你送过去的情报，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假情报。真正的突破口，在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，他最近在‘怡红院’豪赌，欠了三万两银子，正愁没地方还呢。”
苏晨每说一句，沈重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，浑身被冷汗浸透，手脚冰凉，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
恐惧！
前所未有的恐惧，如同冰冷的海水，将他彻底淹没！
眼前这个男人，不是皇子！
他不是人！
他是神！是仙！是无所不知的鬼魅！
自己的童年秘事，他知道！
自己朝堂上遇到的死局，他一语道破，并给出了看似荒谬、实则一针见血的解决方案！
自己最隐秘的布局，他了如指掌！
在这双眼睛面前，自己就像一个一丝不挂的婴儿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！
这还怎么斗？
拿什么去斗？
用武力？去跟一个能洞悉你所有过去未来的“神”动手？那不是找死是什么？！
“扑通！”
沈重双腿一软，再也支撑不住，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，发出了沉闷的响声。
他身后的两名亲卫，以及四周所有的锦衣卫高手，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完全不明白，自家那个杀伐果断、天不怕地不怕的指挥使大人，为何会被对方区区几句话，就吓成了这副模样。
一场剑拔弩张、杀机四伏的鸿门宴，就此被苏晨兵不血刃地化解于无形。
他甚至都没有站起来过。
苏晨缓缓放下酒杯，抬起眼眸，看着失魂落魄的沈重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沈指挥使，现在，还想跟我‘切磋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