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京都的路上，夜色深沉如墨。
苏晨的马车刚刚驶出官道，一辆通体漆黑，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，便如鬼魅般，悄无声息地拦在了前方。
车帘掀开，露出陈萍萍那张苍白而布满褶皱的脸。
他没有下车，只是静静地坐在轮椅上，透过昏暗的灯光，审视着走下马车的苏晨。
“恭喜殿下，荣封国公，执掌皇城司。”
陈萍萍的声音嘶哑，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苏晨甚至没有走近，只是站在自己的车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老人，声音冰冷。
“陈萍萍，有事？”
如此无礼的态度，陈萍萍却仿佛毫不在意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，嘶哑地问道：“殿下的那支‘影子’，可否借鉴查院一用？”
他指的，自然是那批神出鬼没，实力恐怖的宗师死士。
那股力量，太过可怕，也太过神秘。
即便是陈萍萍，也感到了一丝心悸。
他必须弄清楚这股力量的来源，以及，是否可以为己所用。
这是陈萍萍的终极试探。
如果苏晨愿意分享，那么代表他依旧将鉴查院视为可以倚仗的盟友。
如果他拒绝，那么两人的关系，将重新回到互相提防的起点。
“不该问的，别问。”
苏晨直接打断了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。
“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，只听从于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你只需要知道，这就够了。”
苏晨直接将宗师死士的来源，归于自己，并且彻底断了陈萍萍的追查念头。
这股力量，是他最后的底牌，绝不可能与任何人分享，哪怕是陈萍萍。
他要让所有人，包括庆帝和陈萍萍，对自己的力量，始终保持一份敬畏和神秘感。
听到这个回答，陈萍萍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，但更多的，却是了然。
他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，没有再追问。
车厢内的气氛，一时有些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