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男子白衣翩翩,面如冠玉。
比慕容复多了一份文雅之意,却又比段誉多了一份王霸之气。
此人正是来江湖历练的朱厚照。
至于跟着他身后的两人,自然是大内侍卫姜尘、林枫。
朱厚照眼神轻扫棋盘,目光注视着那些纠缠在一起的黑白棋子,淡淡道:
“这黑白棋子各困于一隅,看似生死搏杀,实则相克相生!”
苏星河拱手施礼:
“这棋局凶险异常,已有不少年英雄屡遇凶险,还望阁下谨慎!”
朱厚照微微一笑,伸手接过苏星河手中的白色棋子,目光落在棋盘角落一枚被忽略的残棋上——
那是枚被黑子逼到边缘的白兵,孤零零地挨着棋盘线,像是随时会被吃掉。
“苏先生可知这棋局的妙处?”朱厚照问。
苏星河摇摇头:“先师摆下这珍珑棋局,颇有深意,苏某鲁钝,参悟多年均不得其破解之法!”
朱厚照尖捏着白棋,忽然将那枚边缘的白兵拿起,轻轻放在了黑子最密集的腹地!
“这棋局最妙之处,不是如何截杀,而是如何舍得!”
那位置看似自投罗网,却正好卡在黑子的棋眼上。
段誉惊呼:“兄台这是何苦?这步棋分明是送子入虎口!”
虚竹也急道:“施主,黑子定会立刻吃掉这枚白棋,到时候白棋更是被动!”
苏星河落下一子后更是摇头:“阁下此举,与先前走火入魔的英雄何异?这步棋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见朱厚照又拿起一枚白棋,不按常理地落在了自己方才落子的旁边,竟像是要把白棋往黑子的包围圈里送。
众人正欲劝阻,却见黑子阵营里,原本紧密的包围瞬间出现了一道缝隙——
那两枚白棋看似送死,却恰好截断了黑子的退路,让原本被困的白棋主力有了喘息之机。
“世人总想着保住每一枚棋子,却忘了有时候丢卒才能保车。”
“这黑子看似强势,实则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围堵上,连自己的后路都忘了守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与苏星河继续对弈。
每一步都看似离谱,却招招直中要害。
有时故意让黑子吃掉自己的棋子,却在黑子得意时,突然以残棋反击。
有时看似散乱的落子,最后竟连成一线,将黑子的阵营分割得七零八落。
棋盘旁的众人从最初的质疑,渐渐变成了惊叹。
段誉盯着棋盘,喃喃道:“原来棋还能这么下……不拘泥于定式,反而能破局。”
虚竹面露恍然:“施主这是心中无棋,却处处是棋,难怪能破此迷局。”
苏星河更是激动得双手发抖!
他守这棋局多年,从未想过破局之法竟如此简单—
不是与黑子硬拼,而是以退为进,用“舍”换“得”。
不多时,朱厚照落下最后一子。
那枚白棋轻轻落在黑子的帅位旁,看似温和,却让黑子再无半分退路。
“苏老先生,承让了。”
朱厚照的手离开棋盘,神色依旧从容,仿佛只是解了个寻常的谜题。
就在此时,山洞深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:
“好!好一个‘舍得’之道!老夫布此棋局三十年,终于等到能破局之人!”
“星河,快带此人来见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