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玉燕偷偷抬眼瞥了眼朱厚照,指尖泛白,终于咬着牙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:
“其实……一开始我觉得,殿下赢的机会不大!”
“哦?”朱厚照挑了挑眉,眼底闪过丝意外——
这女人不但心思重,胆子也不小,倒是敢说真话。
见他没动怒,江玉燕松了口气,嘴角勾起抹浅笑:
“但现在,我有九成把握,殿下一定能赢神侯!”
“这话倒有意思,说说看。”
朱厚照周身的冷意散了些,靠在车座上,一副懒洋洋的模样。
“我花五万两从谍报堂买了您和神侯的资料!”
江玉燕往前凑了凑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
“从御书房博弈,到擂鼓山破珍珑,再到武当山遇险,殿下每次都能压神侯一头,这哪儿是巧合?分明是天命站在您这边!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句:
“不过我之前也怕——相比于老谋深算的神侯,殿下毕竟年轻,万一不够杀伐果断,被人蛊惑了怎么办?那时候我还觉得胜负各半。”
“可我不喜欢模棱两可的答案!”
江玉燕眼神亮了亮,“我不能把自己的命赌在失败者身上,所以才想了个法子,测试殿下的心思!”
朱厚照玩味的笑笑:“所以你故意装被绑架,引我上钩?”
“殿下这么聪明,这点小把戏哪能骗到您?”
江玉燕摇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佩服,“我必须以身入局,才能试出真假,于是我从楼上跳了下去。”
“若我救你,你就投靠神侯当奸细;若我不救,你反而会主动坦白,对不对?”朱厚照精准点破。
江玉燕点点头,随即苦着脸叹气:“自古成大事者,不能有妇人之仁!可我真没想到,殿下竟然三番五次让李大人杀我!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朱厚照端起茶杯抿了口,语气平淡,“我就是想看看,你还有多少花招没使出来。”
他盯着江玉燕的眼睛,问:“现在,信我了?”
“百分之一百二的信!”江玉燕用力点头,眼神里满是笃定,“神侯必败!”
“呵呵。”
朱厚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,又轻轻拍了两下,笑骂道:“你这小马屁精!”
江玉燕脸颊微红,大着胆子追问:
“殿下能不能告诉我,您是怎么看出那是陷阱的?”
朱厚照瞥了她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
“你演得太拙劣了。前一刻我还听见你在楼上偷笑,等我走到窗下,你倒喊起救命来——
这不就是明摆着钓鱼吗?”
“你故意跟李葵花纠缠,无非是想逞逞小聪明,找点儿智慧上的优越感。”
他话锋一转,笑容里多了丝冷意,“但在我这儿,这些花招全没用。因为对我耍花样的人,我只有一个应对之法——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