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一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和一个浑身补丁的小乞丐同时走过来,看门的下人微微有些好奇。
“把这个给你家主人,他知道我是谁!”朱厚照说着,拿出腰间的令牌递了上去。
其中一个下人接过令牌,看了一眼便躬身施礼:“有请两位公子随我到客厅,主人稍后就到!”
说完,向同伴使了一个眼色,同伴立即过来接过令牌,前去通报。
江南大侠家的一个仆人都如此谦逊有礼,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。
但身边的小乞丐【黄蓉】却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虚伪!”
待客厅中,朱厚照和黄蓉的才喝了半盏茶的功夫,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人未到,声先至!
“不知贵客驾临,别鹤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江别鹤穿着锦袍,面如冠玉,拱手作揖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“君子”。
可朱厚照端着茶杯,慢悠悠开口道:
“江大侠,神侯大人安排的事,办得怎么样了?”
这话一出,江别鹤脸上的笑“唰”地僵住,眼神瞬间变得警惕,上下打量着朱厚照:
“李大人说的,是哪件事?”
“怎么?令牌都看了,还怀疑我的身份?”朱厚照放下茶杯,指尖敲着桌面。
“听说,玉燕姑娘已经得手了。”
虽然江玉燕已经将整件事告知了朱厚照,但朱厚照仍然想再确认一下!
任何人的话,都不能全信,何况是刚刚遇到的江玉燕。
即便江别鹤不是什么好人,但江玉燕都能为己所用,这江别鹤若是识趣,朱厚照还是乐意给他一个机会的!
江别鹤眼神闪烁,还想装傻:“李大人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玉燕姑娘,已经上了太子殿下的车。”朱厚照语气平淡,却带着压人的气势。
江别鹤立马换了副笑脸,哈哈大笑:
“那可太好了!玉燕能得太子殿下欢心,是她的福气,也是别鹤的荣幸啊!”
“哦?”
朱厚照脸色突然一沉,眼神冷得像冰,“这么说,江大侠是不把神侯大人的话放眼里了?”
江别鹤脸上的笑也收了,却还强撑着镇定:
“神侯大人那边,别鹤自会交代,就不劳李大人费心了。”
“好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
朱厚照手指慢悠悠敲击桌面,每一下都像敲在江别鹤心尖上,语气却冷得能冻死人:
“神侯大人现在火大得很——他刚查到,当年江枫夫妇那俩娃,不仅没死,还都成了高手!”
“一个是移花宫亲传的花无缺,移花接玉出神入化!”
“另一个是恶人谷养出的小鱼儿,诡计多端能把人玩死!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,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江别鹤
:“哦对了,神侯还准备给这俩娃带句话——他们的杀父仇人,不是别人,就是当年卖主求荣的江琴!”
“噗通!”
江别鹤双腿一软直接砸在地上,锦袍都被冷汗浸透,哪还有半分江南大侠的模样?
他连滚带爬扑到朱厚照脚边,头磕得地板“咚咚”响:
“太子殿下!臣认栽!臣愿为您当牛做马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!”
朱厚照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:“哟?江大侠倒不傻,早认出本太子了?”
“小人不敢欺瞒殿下!”江别鹤声音都在发颤,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。
“神侯给你的信在哪?”
“殿下稍等,小人这就去取!”
颤巍巍走出会客厅,江别鹤发现,自己的全身,都已湿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