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,那一方光影变幻的奇异画卷,仍在向万古时空投射着它不可思议的景象。
对于咸阳宫、未央宫、太极殿内的帝王臣工而言,那画面中的场景,堪比世间最酷烈的刑罚。
剖腹!
两个冰冷的字眼,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。
所有观看着这一幕的古人,无论是王侯将相,还是贩夫走卒,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他们无法理解。
更无法接受。
为何要用如此残忍、如此违背人伦天理的方式,去对待一个本就病弱之人?
然而,就在所有人的认知即将被这血腥场面撕裂的边缘,更加诡异,更加颠覆他们三观的一幕,发生了。
画面之中,那个腹部被利刃划开的病人,自始至终,都静静地躺在那张洁白得刺眼的床上。
他一动不动。
脸上没有抽搐,没有扭曲,甚至看不到丝毫痛苦的神色。
他仿佛只是睡着了,陷入了一场无比安详的沉眠。
大唐,太极殿。
空气死寂,唯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“此人……”
李世民的声音干涩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“为何毫无痛觉?”
这一问,道尽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困惑与恐惧。
“陛下……”
长孙无忌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,喉结滚动,脸色苍白地猜测道。
“莫非……是被施了什么妖法,禁锢了魂魄,动弹不得?”
也只有“妖法”二字,才能勉强解释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。
就在众人惊疑不定,心神俱裂之际,天幕中的画面,给予了他们更加猛烈的视觉冲击。
那个主刀的白衣人,神情专注到近乎冷酷,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,手腕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。
他将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器械,探入那血肉模糊的腹腔之中。
一番熟练得令人心头发毛的探寻与剥离之后,他从中取出了一个物事。
那是一个已经腐烂、化脓、散发着败坏气息的人体器官。
当那血肉模糊、形态可怖的“病灶”被完整取出的瞬间,无数观看者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,喉头涌起强烈的酸意,险些当场呕吐出来。
这……这就是致病的根源?
就这么……取出来了?
不等他们从这惊骇中回过神,后续的动作,更是让他们的认知彻底崩塌。
只见那白衣人,竟拿起了一根细小的、闪着银光的弯针,穿上不知名的丝线,开始将病人被层层划开的腹部,重新缝合!
一层,又一层。
从内到外,条理分明,秩序井然。
那几名白衣人,神情肃穆,配合默契,仿佛不是在缝合一道致命的伤口,而是在共同完成一件巧夺天工的精密艺术品。
“缝……缝上了?”
“肚……肚子被划开,还能缝上?!”
所有古人,无论贵贱,无论智愚,都看得头皮发麻,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在他们的认知中,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。
一旦身躯被如此严重地创伤,那便是洞穿了阴阳之隔,踏入了必死之境!
“此人死定了!”
一名老儒生颤抖着手指,指着天幕,声音嘶哑地断言。
“开膛破肚,元气尽泄,纵有大罗金仙,也断无回天之力!”
无数帝王,此刻也都默认了这个结果。
他们紧锁眉头,眼神复杂。
或许,后世这所谓的“奇迹”,不过是一场他们无法理解的,荒诞而又残忍的闹剧。
然而,天幕的意志,从不以他们的想法为转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