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刚起，手机第三次震动。
这次不同。屏幕亮了。
我没打开背包，但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蓝光闪过，像是有什么消息弹了出来。
【诸天购物群·未读消息×1】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群里说话了？
可系统规则写着“只能看不能聊”，难道他们已经开始围观我了？
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舔着冰棍，手悄悄摸向书包拉链。只要拉开一条缝，就能看到手机屏幕——
“小默！”老板娘忽然喊我。
我手一抖。
“你妈刚才说晚上让你去供销社门口接她，别在这儿站一天啊。”她把零钱推过来，“拿着，下次早点来，别等到冰棍都化了才做决定。”
我嗯了一声，把硬币收进口袋，转身要走。
可脚步刚迈出去半步，又停住了。
风又起了。
那张之前贴在我裤腿上的冰棍纸，被卷了起来，在空中打了两个转，啪地一下，糊在了小卖部的玻璃柜上。
正好盖住价格牌——“赤豆冰棍0.5元”。
我回头看了眼。
老板娘正低头整理货品，没注意。
而我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不是巧合。
系统认的是“真实消费”，不是金额大小。哪怕是一分钱，只要花出去，就算数。
那我干嘛只买一根冰棍？
我猛地转身，重新扑向柜台。
“老板娘！”我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再来一根！”
她抬起头，一脸懵：“啊？”
“再来一根赤豆的！”我把刚才找回的一分硬币拍上去，“这个够不够？不够我再加！”
她愣了三秒，噗嗤笑出声：“你疯啦？一块钱两根还嫌不够甜？”
“不够。”我盯着她，“再来一根。”
她摇摇头，但还是照做了。又夹出一根冰棍，递给我。
我接过，两根并排握在手里，冰得手指发麻。
第四次震动。
这次，手机像是要从书包里跳出来。
屏幕蓝光闪得厉害，隐约能看到群消息在滚动。
我顾不上看，只知道自己干了件大事——连续消费，双倍触发！
远处梧桐树下的人影动了动，似乎朝这边望了一眼。
我没敢回头。
风停了，第一张冰棍纸缓缓飘落，砸在水泥地上，沾了灰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两根五毛钱的冰棍，书包里的手机嗡嗡作响，像揣了台小型发电机。
这时候，巷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黄毛叼着根草，双手插兜晃了过来，远远就喊：“陈默！你他妈手里拿俩冰棍干嘛？摆摊啊？”